“。。。。。。撕掉,重写!”
“不!”
“。。。。。。撕掉,重写!”
“不!”
“我都说了,家里是穷没错,可也不至于让你去卖身!况且你都这么大年纪,就算是不为了日后清誉,也要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想想。。。。。。”
“。。。。。。别一口一把老骨头!我陈唯芳就算是七老八十老死,那也是五湖四海响当当的一枝花!你以为这世间只有你容色绝伦?只是你没瞧见这些年有多少朝我示好的人罢了!”
“我是说在你容色不好吗?我那话的意思是你的清白更重要!把信拿来!不然我就给你两刀四洞!”
“不!别说是今日给我两刀四洞,就算是将我今日就撕了,我也不可能把信给你!”
。。。。。。。
吵吵吵。
吵吵吵。
杜杀女从睡梦中被吵醒时,外头值夜的梆子声才响过三声,天色仍沉着若墨。
她初时没听见那对吵耳的对话声在说什么,故而只嘀咕了一句:
“难怪先前阿芳说我与乖奴奴晚上极吵,该不会往日都是这样的吧。。。。。。”
嘀咕完,她翻身准备继续睡。
结果不翻身还好,一翻身,她才惊觉寻常从不离身的痴奴不知为何不在身旁。
没等杜杀女从惊疑不定中回神,外头的声音竟还有几分越激烈的趋势,在寂静的夜中,荡开颇远,令人闻之生变。
那两道声音,分明就是极熟悉的。
杜杀女隐约察觉不对,撑着身子爬起,顺着尚未自洽的长夜余火追寻而去。。。。。。
果然,最后寻到了正在吵架的痴奴与陈唯芳。
两人一人各占据案牍一角,痴奴要抓,陈唯芳要跑,两人绕着案牍团团转。
杜杀女隔着门缝细瞧几息,终将视线落在了陈唯芳手中捏着的信笺之上。
而屋内的吵闹声音还在继续——
“你先前还同我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叫我守规矩,叫我放缓脾性。。。。。。可怎么我改了,你倒要去以色侍人?!”
“别说的我好像多可怜一般,这年头饶是艳名在外的花魁娘子,一晚都不定能卖上五千两,我若能卖上这个价,合该欢天贺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