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百卷,累累书册。
不负心的人,似乎才是极少数。
杜杀女想通这点,心里便是抓心挠肝的难受,她想重新对阿芳说上几句,挽回一下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明主形象。
然而一回神,才惊觉自己早已不在那扇窗前。
外头天色已暗,她不知何时早已梳洗完毕,坐在层层帷帐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牛乳。
痴奴在旁,神色温缓地用装有热炭的吸湿盒一点点烘干她间的湿气。
而帷幔外,则是隔着老远都能闻见浑身散一股冲天香气的辐辏子。
辐辏子不知何时换下了那身不合身的旧袍,重着一身耀眼夺目的金冠法衣,神色间俱是难掩的雀跃,口中还在不停碎碎念。
杜杀女再一细听,对方口中哼的赫然正是: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痴奴:“。。。。。。”
杜杀女:“。。。。。。”
这臭小子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他的修行之法中,枕膝入眠就当真这么重要?
还有,辐辏子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杀女想到头痛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而是微微推拒送到唇边的牛乳,这才揉着额角道:
“今日让你枕靠一会儿倒也没什么,但你往后少在我身旁挑拨离间。”
不过短短三句话的功夫,阿芳便伤心成那个样子,若是让他多算几卦,只怕她身旁的其他人更会跑个干干净净!
杜杀女手下原本就缺人,哪里受得住这个!
辐辏子原本开开心心的哼着歌,闻言歪了歪脑袋,小声嘀咕道:
“可是,小道原本也就没有说错。。。。。。”
人这一生中,命数实则早有定数。
虽他也不太明白那容貌清冷,脾性温和的文士,为何最后成了佞臣弄臣。。。。。。
可他的卦象,是不会算错的。
怎么能说是挑拨离间。。。。。。。
女帝这话一说出来,真叫人伤心!伤心!
辐辏子瘪了瘪嘴,一时连头上的金冠都黯淡了几分。
杜杀女抽抽嘴角,也不知自己为何,处处碰壁,一时头痛,愈难忍,只能道:
“算了,不提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