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也不算是为了哄痴奴。
怎么说呢?
若非要说的话,今日与禤飞星一面,给她的感觉就是彼此并不互相吸引?
两人见面,一点儿也没有当初她见痴奴,或者是她见陈唯芳时,甚至是见辐辏子时的‘波澜’。
对方做出明显推拒高官厚禄的举动,又多少让杜杀女有些寒心。
既然人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那她若非留下对方,岂非强人所难?
世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若人家当真没什么壮志,等来日找到合适的替换者,将人放个地方养老,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甚至,自家乖奴奴也会开心。。。。。。
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痴奴得了允诺,不安分的闹腾才缓缓平息下去。
他仍挽着单侧的长,身形挺拔而清癯,饶是比杜杀女高,却仍止不住想要矮上自家妻主一头,半匍匐在她身下。
两人靠得极近,故而杜杀女能恰见对方眸中盛着罕见的波光,唇畔勾着轻缓的笑意。
那些为她而生,为她而死,为她甘愿倾尽一切的话,杜杀女早早就已经听过无数遍。
可当他俯身,将耳朵贴近她尚未明显见孕的肚子,一边试图感知那尚且还年幼的孩子,一边碎碎念询问孩子可还安康时。。。。。。
杜杀女还是听到了自己胸膛之中的心跳声。
那是一种极为难熬的心跳。
并非单纯呼吸时的鼓动,更非身处情欲之中时的躁动。
只是一种缓慢流传于胸腔,或者说,魂魄之中的难平。
那是痴奴。
那可是痴奴。
那可是。。。。。。
幽怨,诡艳,痴心不改的痴奴。
而痴奴如今耳朵旁,则是她与他的孩子。
不用什么言语,不用什么一定要与她和他相似,光是想到这孩子血液中流转着她与他的血脉。。。。。。
这就足够她爱这孩子一辈子。
不必一定聪慧,不必一定担起什么滔天的责任,光是知道这孩子能在日头下长大,幻想能在某日玩耍一日后回家,朝她伸出手,要她抱。。。。。。
这就足够她身死魂灭时,仍能露出笑意。
杜杀女从前是不明白鱼宝宝爹娘以及太宗,为何能将鱼宝宝养成那样无忧无虑性子的。
如果当年多教导鱼宝宝一些人心险恶,说不准也不会养成鱼宝宝那样‘傻白甜’的性子。
然而,然而。
为人父母,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孩子不聪慧,不机灵,难道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不是的。
分明不是的。
饶是痴奴,恨来恨去,怨来怨去。。。。。。
从前困于出身的话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又是祈求杜杀女回去将孩子记在鱼宝宝名下,又是自卑于自己给不了孩子一个好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