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月淡,一夜风紧。
杜杀女这一觉,睡的并不算踏实。
书房的罗汉床平日只作小憩,并不宽敞,加之她这段时日鲜少腹中空空睡觉,故而身旁难得无人,一时便翻来覆去难以安身。
迷迷糊糊间,杜杀女又做了一个十分闲趣的梦——
梦中,她和鱼宝宝各自是一副少年模样,并排站在一面墙下。
她踩着枝干往上爬,鱼宝宝则是一直在下小心翼翼扶着她。
她人小腿短,小心翼翼爬上那颗枣树,便已是累的不轻。
不过好在面前便是枣树,她结结实实啃了几口甜枣解渴,然后便低头望向还在地上的鱼宝宝。
此世,两人皆落户山水,寻常人家。
梦中的鱼宝宝,是一个眉眼温良的邻家少年。
他清爽,明朗,隽秀。
自会说话时起,便与她定下婚约,对日月天地都过誓言,要同她从青梅竹马走向昏昏白。
故而,她非要打有主的枣树,他也跟着她来,陪着她闹腾。
如今,他更是一直眼巴巴地盯着她,见她望来,犹豫着递上手里的竹竿:
“阿妹,咱们这样真要用竹竿打枣吗?”
“偷吃几颗应该不会被抓,可若是满树的甜枣都没了,主人家肯定会来抓我们的吧?”
“万一把我们俩抓去卖掉咋办??????”
她吐了嘴里的枣核,接过杆子,轻轻瞧了一下鱼宝宝的脑袋: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若是等会儿被抓,你就先跑,不用管我,我自己能想办法脱困的!”
鱼宝宝被敲了一下脑袋,眼睛里水雾团团转,但明显是有些不肯:
“不行,我们俩要死也一起死!(〃>皿<)”
胡说八道,打几颗枣子吃吃而已,怎么就扯到死了!
梦中的她不语,将口中最后两口枣子啃下,随即便用竹竿肆无忌惮的欺负漫树甜枣。
竹竿过处,漫树拇指大小的青绿甜枣簌簌滚落,如雨点一般往树下鱼宝宝身上砸去。
鱼宝宝灵活地左右闪避——
然后便被更多的甜枣砸得眼冒金星,随即和甜枣‘搏斗’成一团。
他又明朗,又鲜活。
叼着甜枣时,甚至会露出唇齿间那两颗细细小小的小虎牙。
他站在树下,被砸的鼻青脸肿,却仍在望着她笑。
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