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不气了。
杜杀女真不气了。
杜杀女的真不气。。。。。。
其实是真的气过劲了。
故而面对欧阳砚的涕泪横流,杜杀女没有半点波澜,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问年轻小吏道:
“你名唤什么?”
年轻小吏姿态谦卑,音容温驯:
“学生复姓春日,单名一个见字,写作相见的见,读作兑现之现。”
春日见,春日现。
兑现的现,可不就是现成的现?
此人可不就是阿芳送来现成的人才吗?
杜杀女心中稍微宽慰些许,问道:
“你可否能将此人作伪的账目,全都给复原成从前的样子?”
年轻小吏躬身颔,那张神似藏狐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板正:
“回殿下的话,自然可以。”
说实话,饶是平时杜杀女不是追求虚面的人,但这一口一个殿下,着实还是让人听得神清气爽。
杜杀女斟酌几息,没什么犹豫便道:
“那往后就由你来接手此城,让你当。。。。。。县丞,先让你当个县丞吧。”
“我嘱咐几件事,你且记住——
其一,尽快将此城先前公务与账目调理清楚,汇总后交于我手。往后也交,只不过不急,只需每月一交。
其二,此城城外三十里,有条小溪,小溪旁侧有三个水磨连转,可靠水利来驱动做活,平日里那地方在制造武器,但此城原本的县令犯错,我已不准备再多作留驻,准备将工坊迁徙,那几个连转你往后可以用作民生,惠及百姓。
其三,墩城中这几日现了一整条的锡矿,锡矿中不仅有锡,还有绿柱石,往后每半月便会有一箱宝石送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尽量将东西卖掉,再将账目跟半数钱财送往墩城。。。。。。”
院中原本那几个吏使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闻言纷纷偷偷望向左右。
六人中,只有为的春日见还算是淡然,一一听着,没有作声。
这反应明显是有些不对的。
甚至,杜杀女还清楚地从某个不善隐藏的小吏脸上看到了错愕。
杜杀女心中稍稍疑惑一瞬,但顾虑到对方是阿芳派来的人,到底是继续说了下去:
“其四,此人犯,明面上的身份唤作欧阳砚,是我推举的上一任县令,实则乃是安南王的庶长子姒砚。”
“其人不堪大用,往后若无意外,禁足幽居,一日二食,不可外出,不可与其弟有任何书信往来交涉,直到我点头解禁。。。。。。至于其余人,吃穿用度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