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认了,杜杀女是真认了。
所谓的腰链,其实本不是腰链。
原本也只是鱼宝宝所给两身大氅上,一处不甚起眼的银制络子。
那日痴奴在苍城受了委屈,回墩城时,便死活不愿意披上自己的那一身大氅,饶是后来得了婚书,两人入房时,他也不太想见到那身大氅。
他几番闹别扭,没完没了想撕碎归属于杜杀女的那身大氅,愣是将上头的络子撕扯下,不知怎的拆解成了一条细长的银链。
杜杀女被闹得没了脾性,反手将那条银链系在了痴奴的腰上,痴奴许是见她动情,许是听见银链撞击时铃铃狂响。。。。。。
后来,后来竟也当真被她哄好了。
甚至,甚至还很喜欢那条腰链。
直至如今,也不愿意摘下。
杜杀女品味着记忆中那道癫狂的声响,一时亦是回忆得心神飘忽,她一连串心肝儿小祖宗地胡乱唤了几声,便要去寻痴奴的唇。
而痴奴,早已等候许久。
晚风裹着江水的湿气漫来,那一吻难得极为轻柔绵长,不疾不徐。
彼此呼吸交缠,方才打闹的躁动慢慢沉淀,只剩唇瓣相贴的温热,在夜色里慢慢荡开。
杜杀女指尖微动,隔着衣裳轻捏那条平日里几乎不显的细链条,痴奴则是一边轻喘,一边试图拓展地上那身衣裳所能覆盖的地界。。。。。
可衣裳总共也就这么大,无论抚多少次,也就只有那块地界。
那份笨拙令杜杀女看得心疼,又亲了亲那道绯红的耳畔,宽慰道:
“算啦,没事儿。。。。。。”
痴奴不肯,应道:
“可此处随处可见枯枝落叶,怎么能让妻主在此地就。。。。。。”
杜杀女便又是笑,笑声飘过漫天夜色,荡过绿水江畔,引来泠泠水声——
“哗啦——哗啦——”
“三儿?”
“哗啦哗啦——”
“明主?”
。。。。。
那熟悉的呼唤乘着水声,隔江而来。
若换作平时,肯定是天籁。
但今日,非常不是时候!
痴奴:“。。。。。。”
杜杀女:“。。。。。。”
杜杀女低低骂了一句,松开勾住那条腰链的手指,仓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