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阮金田今日就和入魔一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听她开口,只分神几息,便直截了当开口道:
“我不走。”
“祖父送我来,是让我给你做面的,不是去外头奔波的。”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一板一眼吧,他直接就把面两个字明晃晃说出来。
说他会变通吧,他又死活不咬‘出城闲游’的钩子。。。。。。
这若是换个寻常人,难道不就是借坡下驴,或者误以为她图谋美色,随即被骗吗?
忍不了了。
忍不了了。
饶是杜杀女图谋钱财,这回也算是彻底忍不了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此,结果鸡同鸭讲。
杜杀女一气之下,想起此人先前撤出去那么多菜色,再想起今早吃的那一口酱菜。。。。。。
好气,更气了。
她本不算是什么脾性极好的人,眼见此人和滚刀肉似的,死皮赖脸不咬钩,她也失了耐心。
杜杀女又笑着闲聊几句,随即起身告辞,可唇角的笑却在转身的瞬间彻底平了下来。
痴奴一贯随她来,随她去。
两人离开客院,步入无人廊下,杜杀女终于算是灭了些火气:
“乖奴奴可看出这阮金田究竟什么毛病?”
她如今多少也算是见过些场面的人了,可哪里见过这种怪人?
如今人家死活不肯走,她总不能派人伪装成山匪,进县廨将人绑了吧?
若她脸皮厚一些,这倒也未必是不行,可是如此一来,旁人眼中墩城该是何等势弱?百姓眼中,此城岂不是没有一点儿威慑?
总不能思前想去,还是抓过来打一顿逼迫阮氏交出钱财最靠谱吧?
杜杀女连连咋舌,痴奴今日倒是平静,甚至有些平静过了头。
他侍立在杜杀女身后,日头渐高,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叠:
“我倒觉得妻主多虑,说不准阮金田此人。。。。。。其实就是想长随妻主身旁的意思呢?”
“他虽只说想看着,没有直说想帮忙,可若是远离,又岂能看得到?”
自从方才见到阮金田,痴奴唇边那一抹讥诮便始终无法压下。
如今他开口,如此讥诮之中,甚至多了一丝揶揄:
“依我看,计划有变——妻主不妨大大方方告诉他,可以将他收房,向他倒要些许银钱。。。。。。”
“总归那头阮嗣宗也是如此想的,您如此做,说不定正中他下怀,不仅不用付银钱收买对方,往后阮家还得心甘情愿给钱。”
冬日慢慢,廊下清寂。
日头照不进阴影,自然裹不住那两道小夫妻的身影,杜杀女全程不一语,更没有打断。
她只是盯着痴奴看了好几眼,确定对方神色口吻是真心之后,忽然开口问道:
“痴奴,我很好色吗?”
??要吵架啦要吵架啦——!
?
下一章有一张邕州府的图,作图浪费了点儿时间,今天还是现码现,下一章稍后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