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生气了。
阿芳咳嗽了。
阿芳咳得肺都咳出来了。。。。。。。
对面两人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杜杀女专心致志画着手中的图纸,痴奴则附身陪在身旁,等着自家妻主每每思索顿笔时,便献上一个香吻。
两人吻的轻,吻的缓。
可架不住次数着实太多,两人唇见很快便红肿起来,每每分开总是啧啧有声。
陈唯芳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神色,终于还是屈服了。
他端着碗筷,一边就着清粥,一边啃那一碗散着诡异味道的酱菜。
酱菜少盐,又经酿造,滋味确实是算不上好。
不过,架不住从前当真是过惯苦日子,哪怕是小小一碟酱菜,对他而言,也弥足珍贵。
更别提,如今面前还有两人陪着他。
痴奴自然更不必说,两人相识于微末,若不是三儿,他根本没有办法那么快补缺上任。
两人相识多年,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至于杜杀女。。。。。。
说实话,他第一眼见到此人,其实不是归从,而是止不住的心惊。
此人说好听点儿,是知人善用,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可若是说难听点儿,那便是不拘手段的泼皮无赖。。。。。。
昨日能爬窗,今日就能下跪。
来日,没准更加务实狠辣。
陈唯芳并非不想追寻一位有枭雄志的主公。
只是,只是他着实又有些担心,这样的人利用完一切他们,来日又会轻而易举将他们丢下。
他倒是没什么,去哪里都能活。
可是痴奴。。。。。。
他一贯是觉得痴奴得有最好的,万一来日痴奴又被丢下,那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这段时日,他对明主与痴奴两人间的纠缠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然而,然而。
明主既自己也有意分立二都,那便什么都不怕了。
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
这天下任谁都知道,只要有少帝在,就算是不欺负痴奴,痴奴也肯定是要被压上一头的。
可若是分立二都,至少,至少,一年总有一段时日,明主是完完全全属于痴奴的。
痴奴不必试试掏空心思想着如何抢人,那善妒的脾性应该也会好些。
那辐辏子的谶言若当真是准。。。。。。
往后他们自己一个王都,那痴奴的孩子有他们亲自教导,也必不会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去。
一切,一切都极好。
只要光一想想,喝粥的力道都足了些。
而清粥落腹之后,陈唯芳为明主争夺天下的心又是更滚烫些许。
杜杀女早已成竹在胸,手下度极快,这回没耗费多少时间,便画出了两张图纸——
【附图为两张冶炼设备图纸】
杜杀女仔细检查一遍,弹了弹纸,骄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