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杜杀女也不说话了。
三人齐齐静默半晌,直到听到一道脚步声急急穿过廊下而来——
“报——”
“莒城,莒城,城灭!”
“满城尸体,不见活口!”
“要命,要命的是,许是探子们为寻活口碰了城中那些泡过积水的尸体,半道就起了红疹。。。。。。如今人已在城外,我们不敢将人放进来。。。。。。”
红疹?
红疹?
莫不是,疫病?!
此言犹如平地惊雷,书房中几人都吃了一惊。
杜杀女率先起身,动作太大,不慎勾动身旁矮桌上的茶盏。
茶盏落地,应声而裂。
碎瓷旋于青石板上,蹭出细碎尾音——
它说,‘薄待’‘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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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之隔,墩城外。
天光倒是好,明晃晃地晒着城门外那片黄土地,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七八个汉子蹲在墙根阴影里,衣衫歪斜,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全是抓挠过的红痕,血痂子结了又破。
“痒死个人!”
一个矮个子使劲蹭着后背,嗓门里头带着火:
“要不是上头那些狗日的,谁乐意去翻莒城那尸堆?现在倒好,疹子起了,城门也不让进了——合着咱们拼了命跑回来,就配在外头等死?”
没人应他。
另一个探子闷头抓着手臂,抓得皮屑簌簌落。
城垛上有人影闪了闪,又缩回去,始终没人开那条门缝。
沉默许久,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道:
“若他们不开门,咱们就翻墙进去。。。。。。”
“总归不能只有咱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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