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
江易耳聪目明,动作利落。
薄郡儿瞠大了带着水光的眸子,“掉头去哪儿?!”
厉行之紧紧搂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拿出手机,神色严峻,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
车子不知在高上行驶了多久。
宽阔的公路笔直地伸向地平线,周围荒无人烟,每隔几英里就会出现一个孤零零的广告牌。
看着越来越荒凉的风景,薄郡儿心里也阵阵凉。
她以为车子总会到达某个目的地。
却没想到,目的地又是一处“中转站”
。
车子在临海的一条公路边停下。
厉行之将薄郡儿抱下车,一阵飓风带着些许金属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薄郡儿一时被吹得闭住了眼睛,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被抱上了直升机,并被马上戴上了隔音耳机。
薄郡儿的心不断下沉,“厉行之,你到底要做什么?”
轰鸣声吞没她的声音,厉行之充耳不闻,将身上的电子设备通通交给别人后,示意直升机起飞。
飞机缓缓离地,升高,然后飞向一望无际的海洋。
飞机上说话有点费力,两人都未说话,厉行之全程都紧握着薄郡儿的手。
薄郡儿已经麻木了。
刚刚对未知的不安渐渐平复。
厉行之总不能找个隐秘的地方弄死她。
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薄郡儿就见识到了厉行之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仿佛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一样。
在国内是理智,成熟,稳重,扮演着符合国内社会秩序中的一位上位者。
在国外似乎彻底放飞了自己,蛮横,暴躁,疯魔,还一言不合就可能变成法外狂徒。
她想不到厉行之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直到直升机缓缓穿过云层,掠过低空,夕阳像碎金般的波光层层铺开至最西方。
一座孤岛静卧万顷蓝海中央,绿植葳蕤,苍翠林木覆满起伏的岛岸。
一座全新的城堡巍然伫立,灰白石墙错落起伏,复古的穹顶与蜿蜒围墙藏在浓荫之间,带着疏离又神秘的氛围感。
海风穿过机舱,俯瞰而下,碧海、孤岛、古堡相融,远离尘嚣,像遗落在山海之间的隐秘秘境。
直升机缓缓停在堡顶停机坪,厉行之牵着她慾要下去,薄郡儿却突然伸手把住了机舱门,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地方?”
她有预感,这个地方……
她一旦下了这架直升机,就不会再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