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之离开后,薄郡儿又吃了半碗粥。
黎烨单手插兜站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她。
“你确定他一定会听你的话,真能忍住十天半月不见你?”
薄郡儿将空掉的粥碗放到一旁,神情淡淡:“不确定。”
黎烨耸肩,“为了让他好好养伤你也是煞费苦心。”
吃了饭有了力气,薄郡儿掀开被子下了床。
“谈不上为他煞费苦心,他既然活着,总有伤好的那天。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他。”
“嗯,你不想见他,但我觉得也不妨碍他见你。”
“趁你睡着,或者在你看不到的角落?”
这种说着就变态的事情,放在厉行之身上,他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你很闲吗?”
薄郡儿突然问。
黎烨挑眉,“……这是嫌我烦了?”
薄郡儿隔着病床笑看着他,薄唇翕动,徐徐吐出的话让黎烨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
薄郡儿去看了楚言。
进去的时候,楚言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等医生来换个药就打算出院了。
人依旧高大,站的也依旧挺拔如松。
他自己说伤的不算重,胳膊被子弹擦伤。
但换药的时候,薄郡儿没避开。
说是擦伤,但也是皮开肉绽,尽管做了伤口清理,周围也有皮肤被灼烫黑的痕迹,看起来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如果当初没那么敏捷向右及时躲闪,反应但凡慢一秒,子弹也就钉进了骨头里。
那一木仓是直接朝着心口打过来的。
企图就是一木仓毙命。
在夜里都有这样的眼力,只能说那些人真的恨透了厉行之。
居然安排了这样优秀的狙击手。
也幸亏当时安排的人手和自杀式无人机及时出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然楚言不保证他会躲过接下来的射杀。
楚言轻描淡写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薄郡儿却听得心惊胆战。
如果……
如果楚言真出了意外……
睫毛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她花了良久才稳住心神,“楚言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