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以为的洒脱,其实每句话每个行为,都在证明她还在意,因为在意所以生气,她并没有真正放下。
病房门打开,略显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姐。”
楚言沉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问了医生,手术很成功,没什么致命伤,你不要太担心。”
“我知道。”
薄郡儿云淡风轻地回应,视线再次落到厉行之俊逸非凡的脸上,“就是,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有点猝不及防。”
“小姐。”
楚言的视线从厉行之身上淡漠收回,“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厉叔叔和叶姐姐还没赶回来,总得有人守着他……”
楚言蹙眉,“有护工。”
薄郡儿摇了摇头,“守着吧,也就这一晚。”
楚言没再说话,薄郡儿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没什么人可以左右了。
“段老他们验收完了?”
“是的。都带走了。”
“嗯。”
病房内一时陷入沉寂。
因此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便尤为清晰。
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头上包着与厉行之头上相同纱布的女人一瘸一拐地走到病床前。
看着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男人,眼泪无声从通红的眼眶中汹涌流出。
“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不是她坚持上他的车会不会他也不会出事?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薄郡儿沉默着看着许辛夷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厉行之的手。
脸上的悲伤和心疼的确也是真心实意。
过了一会儿,薄郡儿看着她的情绪逐渐平复,才缓缓开口。
“去休息吧。”
许辛夷泪眼婆娑地看向她。
薄郡儿的声音平静温淡,跟白天那样不留情面,甚至厌烦她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她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说:
“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薄郡儿依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应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