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抱。
满怀里温温软软的,听着她又像以前一样在他耳边撒娇,竟有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薄晏州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是你自己不乖。”
颜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乖。
薄晏州轻笑了一声,“这里一年有六个月都是冬天,不嫌冷吗。”
颜昭轻轻哦了一声,“那这里不好。”
她想了想,“我们可以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每年来这里住几个月,你教我滑雪,我总有一天能自己滑高级道,等住腻了,我们去北海道,北海道的雪更厚,滑完雪就去泡温泉,池子里飘着雪,头顶是星星,我还想看极光,看海,看樱花。。。。。。你都会陪着我一起去吗?”
“嗯。”
薄晏州听着,好像他的心也随着她的话飞过那些地方。
心脏被泡在温水里,暖意顺着骨缝流进去,沉甸甸,踏踏实实的,很安稳的感觉。
他这一生,好像生来就在金字塔尖。
应有尽有的东西,在他还没有想要的时候,就全部堆到眼前。
他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从小活在规行矩步的继承人模版之中,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人生并没有什么乐趣。世界是灰的,人来人往,没有一张脸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直到那一年。
她妈妈跪在薄家门口,声音哽着,求薄家能把她们母女一起留下。
她站在她妈妈的身后,一身衣服旧的看不出颜色,袖口短了一截,领口却松松垮垮的。
很狼狈。
他从来没有近距离见过的,跟他所在的世界隔着十万八千里。
换了别的孩子,大概会哭,会害怕。
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神清亮亮的,带着种说不清楚的倔劲儿。
那是他第一次,对什么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
只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让他开口留下了她。
没有想到他灰白无味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落下了第一笔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