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哑口无言,被人直接捞进怀里。
医院的单人床本来就不宽敞,两个成年人挤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严丝合缝。
颜昭几乎整个人被箍着,睡的不舒服,她本想等薄晏州睡着了,自己再去睡沙。
但不知是今天实在太累,还是刚刚喝的中药有安神的功效,耳畔沉稳规律的心跳声像催眠曲,没过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匀长绵软,薄晏州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颜昭恬淡的睡颜,心口被温温热热的踏实填满。
环住她的手臂不自觉紧了几分,低头在她额角落下很轻一个吻。
。。。。。。
薄晏州的伤恢复得比预期顺利,大约一个月左右就已经无碍,只是主治医生谨慎,又留院观察了两周,做足了万全的把握。
京大礼堂起火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
起初触的火警警报,是薄安宁做了手脚,故意制造混乱,想借机动颜昭的威亚,结果没能得手,后来在和颜昭的拉扯中不小心撞翻了现场的道具明火。
整个事件,薄安宁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个人干的。
薄老爷子震怒,要严惩,薄夫人好说歹说求情,最后只是停了薄安宁名下所有卡,把人送到薄家京郊的祖宅关禁闭。
京大礼堂的修缮事宜,薄家一力承担,提前封了媒体的嘴,低调而迅地处置妥当,没掀起什么风浪。
洛莞那边,最近也一直在国外,似乎打算在婚礼前都不回国。
颜昭这一段时间几乎都被薄晏州拘在医院,薄家人对此心知肚明,但没干涉,似乎是表面上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日子平静下来,不紧不慢流淌过去,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薄晏州出院,已是三月初。
春光满城,天色晴好。
颜昭回到薄氏继续实习,没过几天,就接到了一份出差通知。
薄晏州要去加国和几个薄氏长期的合作商谈生意,作为秘书自然要随行。
目的地在魁北克。
一同前往的除了她和姜阳,还有几个公司的高管。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飞机穿越半个地球,跨过时区和大洋,等落地已经是深夜。
走出航站楼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着细碎雪花涌进来。
机场外被薄薄的白雪覆盖,路灯在飘飞的雪幕中晕染出朦胧光团。
夜色里的尖顶教堂像是从中世纪的油画里拓印出来,在纷飞的大雪里带着几分童话一样的清冷和浪漫。
颜昭冻得整个人都缩进了羽绒服。
和京城的冷截然不同,这里的冷干脆利落,刀子一样直往骨头里钻。
她把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眼睛,围巾蒙着大半张脸,整个人裹的像只臃肿的企鹅。
姜阳在前面招呼着指派车辆。
走到颜昭面前,抬手指了指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黑色轿车,“颜小姐,你上那辆。”
颜昭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拎着行李箱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过去。
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飘落的雪花填平。
放好行李,拉开后座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颜昭赶紧钻进车里,关上了门。
冻僵的手指才恢复知觉,脸颊也开始有了温度。
整个人暖和过来,这才把自己从围巾和帽子的重重包裹里解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