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克梅涅倒吸一口凉气,“连他都敢骚扰?”
“这是试探。”
卡莉娅分析,“安提丰想知道索福克勒斯到底掌握了多少,也想知道克莉西娅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但索福克勒斯地位崇高,他们不敢硬来。”
尼克继续用手语说:我听到两个公共安全员谈话,说安提丰准备了“意外证人”
,要在听证会上指控莱桑德罗斯是斯巴达间谍。
“诬陷。”
卡莉娅握紧拳头,“这是他们的一贯手法。制造假证据,收买假证人。”
阿尔克梅涅担忧地看着作坊里的女工们:“如果听证会变成互相指控的闹剧,真相就会被淹没在噪音中。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无法否认的证据。”
“波斯信件原件就是无法否认的证据。”
卡莉娅说,“波斯总督的印章、特定的纸张、官方的格式……这些都无法在短时间内伪造。但问题是,怎么安全地把它带到听证会现场?怎么在安提丰可能阻挠的情况下当众展示?”
尼克指向染缸的方向,然后做了个打开的手势:我可以带进去,藏在身上。
“太危险了。”
卡莉娅摇头,“如果被现,你可能会被当场逮捕,甚至更糟。”
但尼克坚持。他用手语解释:聋哑少年不被人注意;我可以把信件卷小,藏在衣服的特殊夹层里;即使被搜身,他们不会仔细检查一个“无关紧要”
的聋哑人。
阿尔克梅涅突然说:“也许可以分散风险。不把所有信件放在一个人身上。分几份,由不同的人带进去。即使一部分被现,还有其他部分。”
这是个聪明的策略。卡莉娅思考着可行性。波斯信件有十几份,可以分成三组:最关键的密约草案和贿赂名单由尼克携带;其他通信由卡莉娅自己携带;还有一组备份藏在纺织坊,以防万一。
“但我们都需要进入听证会现场。”
卡莉娅说,“作为祭司,我有理由出席。但尼克……”
尼克笑了,用手语说:我是你的助手,帮你拿医疗包。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祭司带助手,很正常。
计划确定了。他们开始准备:将波斯信件仔细分组,用油布包裹,制作便于隐藏的小卷。卡莉娅的祭司袍有宽大的袖子和内衬,可以藏东西。尼克的衣服由阿尔克梅涅连夜修改,在腰带、衣领、鞋底都加了隐蔽的夹层。
上午过半时,作坊外传来敲门声。不是女工们熟悉的节奏,而是官方的、有力的敲击。
阿尔克梅涅脸色一变:“公共安全员?”
卡莉娅迅示意尼克躲到染缸后面的隐蔽处,然后自己整理了一下祭司袍,走到门前。阿尔克梅涅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赫格蒙和两名公共安全员。笔迹专家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冰冷。
“阿尔克梅涅夫人,打扰了。”
赫格蒙说,“我们在执行委员会的命令,搜查可能藏匿的‘违法材料’。请配合。”
“什么违法材料?”
阿尔克梅涅尽量保持平静,“我的纺织坊只有布料和织机。”
“有人举报说看到可疑人物进入这一带。”
赫格蒙的目光扫过作坊内部,最后落在卡莉娅身上,“哦,卡莉娅祭司也在这里。真巧。”
卡莉娅微微颔:“我为女工们的健康做例行检查。战争时期,预防疾病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