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托脸色一变:“地下室!那个秘密储物间!”
“我知道。”
索福克勒斯平静地说,“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让我的仆人去了档案馆,以‘保护文化遗产’的名义阻止赫格蒙。但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立即拿到那些原件。”
“但您怎么知道……”
莱桑德罗斯惊讶。
“我活了九十二年,年轻人。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
索福克勒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斯特拉托,告诉我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取。”
斯特拉托快描述了地下室的入口和机关。索福克勒斯仔细记下,然后说:“原件拿到后,不能直接交给调查团——安提丰在团里有耳目。我会秘密保管,直到最后关头。”
他转向莱桑德罗斯:“三天后的调查听证,将是关键。安提丰会尽全力质疑你们的证据,质疑证人的可信度。他甚至可能制造新的事件转移焦点——比如斯巴达的军事行动,或者萨摩斯舰队的‘威胁’。”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人。”
莱桑德罗斯说,“不只我们几个。那些了解西西里远征腐败的人,那些见过波斯使者的人,那些被胁迫合作的人……”
“我会想办法联系。”
索福克勒斯说,“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安提丰可能会在听证前对你们个人进行攻击。你们的家族、朋友、过去的言行,都会被仔细审查,寻找任何可以用来抹黑的材料。”
德米特里突然问:“索福克勒斯大人,您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助我们?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安享晚年。”
老诗人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因为我见证了雅典的诞生。我看着她从废墟中重建,看着她创造民主,看着她成为希腊的灯塔。现在,我看着她在黑暗中摇摇欲坠。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当我见到地府里的埃斯库罗斯、欧里庇得斯时,我该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那些为雅典战死的人?”
牢房里一片寂静。窗外的天色渐暗,黄昏降临。
索福克勒斯站起身:“我该走了。记住,这三天里,保持警惕,保持信念。雅典正在看着你们——不仅广场上的雅典人,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还有那些尚未出生的。”
他离开后,牢房重新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老诗人的话,思考着自己的角色,思考着雅典的未来。
夜色完全降临时,卡莉娅和尼克成功进入了档案馆的地下室。按照斯特拉托的描述,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储物间,取出了波斯信件的原件。但在离开时,他们遇到了麻烦——赫格蒙带着人来了。
四、档案馆的追逐
档案馆的地下走廊昏暗而曲折,墙壁上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卡莉娅抱着装有波斯信件的皮匣,尼克在前方探路。他们已经接近出口,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必须彻底搜查,索福克勒斯的人可能已经拿走了什么。”
是赫格蒙的声音。
尼克迅打手势:前面有人,很多,武装。
卡莉娅环顾四周。这条走廊没有岔路,退回去会被堵在地下室。她看到墙边有一排存放旧卷轴的大陶罐,其中一个似乎是空的。
她示意尼克,两人合力移开陶罐——后面是一个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这是古代建筑的常见特征,墙壁厚度不均形成的空隙。
他们挤进缝隙,将陶罐移回原处。刚藏好,赫格蒙就带着四名公共安全员出现了。
手电筒(油灯)的光束在走廊里扫过。“仔细检查每个储物间,每个角落。安提丰大人说了,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用作证据的东西。”
安全员开始粗暴地搜查。卷轴被扔在地上,陶罐被推倒,墙壁被敲击检查。卡莉娅和尼克在缝隙中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
“这里有个罐子后面是空的!”
一个安全员喊道。
赫格蒙走过来:“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