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确定了:审判快进行,当庭宣判,立即执行。第一批处决五人,包括莱桑德罗斯、卡莉娅、斯特拉托、德米特里,还有一个从萨摩斯抓回来的“间谍”
——其实是德摩克利斯船队的一名水手,几天前试图潜入雅典时被捕。
“刑场准备好了吗?”
安提丰问。
“广场东侧,已经搭好了绞架。”
科农回答,“审判结束,直接行刑。让所有人都看到。”
安东尼将军的脸色更加阴沉,但他没有再反对。
会议结束,波斯使者离开后,安提丰单独留下科农。“那个石匠德米特里,他女儿在我们控制中吗?”
“在他邻居家,由我们的人‘照顾’。”
科农说,“如果德米特里在审判时乱说话,他女儿就会‘生病’。”
“很好。还有那个老抄写员斯特拉托,他怎么样了?”
“还是不肯合作。但没关系,他年老体弱,审判时可能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安提丰走到窗边,望着广场方向。晨光已经完全铺满雅典,卫城的轮廓在金色阳光中清晰而庄严。这座城市,这座他试图重塑的城市,今天将迎来转折点。
“你知道吗,科农,”
他突然说,“我年轻时崇拜伯里克利,相信民主。但后来我明白了,民主只是多数人的暴政。聪明人统治愚人,强者统治弱者,这是自然法则。”
“所以我们在创造新的自然。”
科农说。
“不。”
安提丰转身,眼中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我们只是在顺应自然。雅典病了,需要强效药。我们就是那剂药,无论后人如何评价。”
窗外传来号角声——审判即将开始的信号。
五、广场的聚集
辰时将至,雅典广场开始聚集人群。不是自愿的聚集,而是被要求的——委员会下令,每个街区必须派出代表参加审判,否则整个街区将面临惩罚。
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站在前排靠右的位置。老妇人紧紧握着身边年轻女工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临时搭建的木台。木台上摆着三张椅子,是给法官的;旁边有一个较小的平台,是给被告的;正前方则是绞架,黑沉沉地矗立在晨光中。
人群低声议论,声音压抑而紧张:
“听说要审判诗人莱桑德罗斯……”
“还有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女祭司!”
“那个老抄写员斯特拉托,多好的人啊……”
“嘘,小声点,安全员在看。”
公共安全员站在人群外围,手持短棍,目光警惕。广场的四个入口都有守卫,检查每一个进入的人。
卡莉娅从西南侧入口进入,她换上了正式的祭司袍,头戴月桂花冠,手捧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像。守卫看到她时犹豫了一下——祭司的身份仍有神圣性,最终放行。
她走到阿尔克梅涅身边,低声说:“谢谢你们能来。”
“我们只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