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活板门打开,晨光刺眼。莱奥斯的脸出现在上方:“安全了,但动作快点。码头工人马上就来。”
两人爬出舱室。莱桑德罗斯的脚一沾地就痛得倒吸冷气,但他强迫自己站直。港口已经苏醒,工人开始装卸货物,渔民叫卖早市渔获,一切看起来正常——但仔细观察,能看到比平时更多的卫兵,且都佩带武器,眼神警惕。
莱奥斯迅将几筐鱼搬到码头,假装准备摆摊。他压低声音对莱桑德罗斯说:“我侄子在那边等你们。”
他朝一堆渔网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会带你们去安全屋。我不能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一个年轻人从渔网后探出头,向这边招手。是昨天帮莱桑德罗斯转移的那个侄子。
“谢谢,莱奥斯。”
莱桑德罗斯说。
老渔夫摆摆手:“别说这个。愿雅典娜保佑你们——也保佑雅典。”
莱桑德罗斯拄着拐杖,尼克搀扶着他另一只手臂,两人尽量自然地走向渔网堆。莱奥斯的侄子——他自我介绍叫马库斯——迅带他们穿过码头区,进入后面的仓库巷道。
“叔叔让我带你们去老地方。”
马库斯边走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那里还算安全,但你们不能久待。今天城里气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卫兵换岗频率增加,几个主要广场都有陌生面孔巡逻,还有……”
马库斯压低声音,“我早上送货时经过卫城西侧,看到宙斯神庙附近停着不少马车,都是豪华的那种,但车上没有家族徽记。这在平时很少见。”
宙斯神庙。卡莉娅信中说,寡头派将在那里集会。
“现在什么时候了?”
莱桑德罗斯问。
“大约辰时初。”
马库斯回答,“集会是在子时,你们还有时间准备。”
他们来到一栋旧仓库的后门。马库斯用钥匙打开锁,三人进去。仓库里堆满陈旧的木桶和麻袋,灰尘在从高窗透入的晨光中飞舞。角落用木板隔出一个小空间,有简易床铺、水罐和一些干粮。
“这里是我叔叔以前存货的地方,现在基本不用了。”
马库斯说,“有后门通向小巷,万一有事可以快撤离。我傍晚再来,带你们去宙斯神庙附近。”
“我们需要联系一个人。”
莱桑德罗斯说,“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女祭司卡莉娅。但她可能被监视了。”
马库斯皱眉:“神庙区今天戒备很严,我路过时看到门口有卫兵,说是保护祭司安全,但看起来更像看守。”
意料之中。莱桑德罗斯思考着。他们需要卡莉娅的知识——她熟悉神庙结构,可能知道密道的具体位置。但直接接触太危险。
“有办法递消息吗?”
他问尼克。
少年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样东西:一块炭笔、一片碎陶片、还有一小卷细绳。他用炭笔在陶片上画了几个简单符号:眼睛、波浪、月亮。
“这是什么意思?”
马库斯问。
莱桑德罗斯解读:“眼睛代表监视,波浪代表水,月亮代表夜晚——可能是说‘夜间从水路接近’。”
他看向尼克,“你知道卡莉娅房间的位置吗?”
尼克点头,用手势表示:神庙后院有排水渠,通向附近小溪。月圆时水位低,可爬入。
“但那是明天的事。”
马库斯说,“月圆在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