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声音虚弱,确实是狄奥多罗斯,“他们可能跟踪你了。”
“谁?”
“我不知道。但我从神庙离开时,就有人跟着。我甩掉了,但不确定是否彻底。”
狄奥多罗斯在黑暗中移动,出布料摩擦的声音,“你带了什么?”
“菲洛克拉底给的地址。他说你在被通缉,科农要灭口。”
黑暗中传来苦笑:“菲洛克拉底……他也许说的是真的,也许不是。但我确实有科农通敌的证据。”
“在哪里?”
“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狄奥多罗斯停顿,“但如果我死了,它会自动公开。”
莱桑德罗斯靠近,勉强能看清狄奥多罗斯坐在墙角,腿上盖着破布,似乎在抖。
“你受伤了?”
“摔了一跤,扭了脚踝。不严重。”
狄奥多罗斯深吸一口气,“听着,如果科农真在通敌,那雅典的危险比我们想象的大。他可能在策划什么——政变?打开城门?不知道。但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证据。具体的交易记录,通信,证人。”
狄奥多罗斯的声音变得急促,“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能信任谁。菲洛克拉底可能干净,也可能不干净。科农可能有同伙在高位。甚至将军们……”
楼下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屏息。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狄奥多罗斯抓住莱桑德罗斯的手臂,指向房间另一头的窗户:“从那里走,下面有干草堆。”
“你呢?”
“我动不了。而且,我需要拖住他们。”
狄奥多罗斯塞给莱桑德罗斯一个小皮袋,“这是藏证据地点的线索。如果我死了,用它。”
脚步声已经上楼。
莱桑德罗斯没有时间犹豫。他冲到窗边,推开腐朽的窗框,向下看——约两人高,下面确实有一堆干草。他翻出窗外,跳下。
落地时,干草缓冲了冲击。他迅爬起来,躲到染坊侧面。
楼上传来打斗声,闷哼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莱桑德罗斯握紧皮袋,强迫自己不要冲回去。狄奥多罗斯的牺牲不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