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里的周婆子等人连忙跟上,此时宝玉和贾琏再想阻拦已经迟了。
“唉~”
李大夫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敢再耽搁,忙过去给王夫人扶脉。
“太太,别动!”
宝玉看到王夫人又睁眼了,欣慰的紧,“这是回春堂的李大夫,您认识的。”
王夫人:“……”
她当然认识。
之前中风的时候,她可是喝过李家父子不少的药呢。
如今李老大夫虽然没来,但李大夫来了,想来她又能没事的。
王夫人眼巴巴的瞅着,那眼里尽是对生的渴望。
她怕死啊!
都是这破庙害的,这要是在家里,有人服侍着,又哪会出这事?
王夫人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宝玉看着心酸,忙拿帕子给她拭了泪。
王夫人努力用脸往儿子的手上贴贴,那眼泪流的更多了。
缩在最后的贾环,看她那个样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
“阮大夫是我家师祖的关门弟子,只是当年得罪了一些权贵,才离开京城来了乡下,但京里知道他名声的,有时候找不着我爹,都会找他。”
看完脉的李大夫朝贾琏道:“二太太看着醒来了,但还甚为凶险,我的意见是,我家师叔既然开了药,而药又熬好了,那还是先把药喝了,这病早一步喝药和晚一步喝药,往往是一个天,一个地。”
现在时间最为紧要。
“太太,您听到了吗?”
宝玉忙把佩凤放一旁的药端过来,“先把药喝了。”
王夫人:“……”
她相信李大夫,可是真没想到,刚刚那乡下老头居然是他的师叔。
她乖乖的张嘴。
可宝玉又哪里做过服侍人的事?
本来王夫人就因为二次中风,嘴角歪斜的更加厉害了,他这一喂,好嘛,王夫人的枕头很快湿了一片。
碗里的药一下子少了一半。
“二爷,我来吧!”
佩凤忙上前一步,接过碗,拿着勺子,每一口几乎都喂到王夫人喉咙处。
王夫人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药呛着,嗓子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也总算熬过去了。
“药用的不错!”
李大夫看了药方,表面是对贾琏、宝玉说,事实上是说给王夫人听的,“这三生饮用的生川乌剂量,比我想的还高明,二太太这二次中风,少一分、多一分俱是无用。”
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