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太忙附和,“我柳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婶娘还是管管你家的人吧,要不然……,她把贾家搬空了,可能您还不知道呢。”
“……侄媳妇是说蓉哥儿要给他尤家表弟的产业吗?”
贾母在双瑞回家禀告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所有。
说不高兴也有点,但相比于尤本芳替贾家挽回的损失……,蓉哥儿许出的那一点,简直不值一提。
更何况,因为尤本芳,贾家才走在了众人的前头,早一步交好了当今圣上。
“唉,其实也不多。”
说着,贾母又安抚的拍了拍尤本芳的手,“我家芳丫头啊,自入贾家以来,就没有不夸的。老姐姐知道,我家珍儿去的早,这两年就是芳丫头扶着蓉哥儿稳住了宁国府。”
眼见柳老太太要开口,她又急道:“不仅如此,我们西府这边,也多亏了她。”
琏儿能从管家的琐事脱离出去,做到如今的武选司郎中,少不了东府的帮忙。
贾母很清楚,尤本芳说话可能很不好听,但做人绝对是没问题的。
蓉哥儿感谢继母,给点产业怎么了?
就算他不给,只凭皇上单赏给她的,也不老少了。
更何况家中的各方产业,自尤本芳立起来后,再没像以前一样,收益一年更比一年少。
如今基本回到她年轻管家时的收益了。
相比于这些,蓉哥儿许出的那点真不算什么。
“这些年,老婆子我也把她当亲孙女来疼,她家的那个三妹更是个好的。”
要不是柳湘莲许诺一个孩子将来姓尤,要贾母说,他其实都配不上尤三姐。
“自从去年过府,一来就帮我们家芳丫头管家,又在我们这边,和我家几个丫头一起读书识字。”
尤三姐也等于是她教养的呢。
贾母如何能让别人看低了她?
“家中上下,谁不夸赞,就是神威将军府上的冯夫人,都几到贾家,如今要收她为义女呢。”
贾母还是笑呵呵的,但话里话外,明显在说,你们柳家想废这门亲是干嘛呢?
“前两个月,皇后娘娘微服在前门大街遇刺,得昌宁郡主相救时,我们三姐儿也帮忙出了手,转天我那几个孙女都跟着得了赏,说起来,也都沾了三姐儿的光呢。”
“……”
“……”
一时之间,屏风内外,全都没人说话了。
柳老太太的脸上僵了又僵。
原本一肚子的话,全都被贾母堵在了嗓子眼里。
此时再拿尤家的亲事说事,外人肯定要说是他们柳家见不得老二房的小崽子好。
不想归还老二房的祖产,吃相难看……
柳老太太一辈子要脸,哪受得了这个?
“原来这里,还有如此多的内情!”
柳老太太很感慨的道:“倒是老婆子误会了。”
她看向尤本芳,“今儿让你受委屈了,也让莲小子受了委屈。这门亲,老婆子应了,我柳家也必帮着办得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