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媒婆道:“听说啊,他临死之前,倒是又见到了赵家大娘子,只是此时的她早就嫁给了那边的一位参将,育有两子一女,日子过得甚为和美呢。”
这是什么?
这就是现世报。
她愿意在做媒的时候,跟人八卦这个,也是希望给女方提个醒。
过不下去,就和离。
闹大点,要不然和离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有时候娘家为了面子,或者为了其他什么利益,反而会帮着男方一起掩盖。
只有闹大了,有人关注了,谁想捂,都没那么容易。
“这姓叶的活该!”
尤老娘也听住了,闻言还狠狠的啐了一口,“死的倒早,不过就是死了,阎王殿里,只凭他贪腐的罪名,也要下个油锅炸一炸。”
“是是是!”
黄媒婆也是这么认为的,和尤老娘一见如故,“他就是亏了赵大娘子,才把日子过成了那样,要不然有赵大娘子的嫁妆,一家子一辈子都不用愁银钱,何至于就犯了贪腐之罪?”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这做女人啊,不能太贤惠了!该懒~懒,该玩~玩,该诉苦就诉苦,为外人的一声贤惠夸赞,就豁出命的去累,那是傻子。
那样只快活了外人,快活了男人,自己累死累活,一身病痛,搞不好都不能看着孩子长大。”
“可不是!”
尤老娘抚掌赞同,“你病的在床上起不来,男人可能还以为你在躲懒,你死了,他哭个几声,得个爱重之名,转头就能再娶个美娇娘,到时候又得一份嫁妆。
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她是个后娘,大姐儿尤本芳也是个后娘。
尤老娘忍不住就看向继女。
“哈哈哈,这世上也有不少好后母的。”
黄媒婆知道她为何顿住了,笑着道:“这京城,谁不知道尤大奶奶是个好的。”
“……我母亲很好!”
尤本芳朝尤老娘笑了一下。
“可不是,我们女人啊……”
黄媒婆就叹了一口气,“那什么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话也不对。这男人不曾有过生育之苦,又讲究什么抱子不抱孙,女人死了,就没人在他面前说孩子的好,那些凉薄的,对那孩子的血脉亲情又能有多少?
后娶妻子不好,他如何不知?
人家就是装着没看见罢了。
真出了事,他哭几声,骂几声毒妇,最后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
“……是啊!”
尤老娘就叹了一口气,“所以这男人对孩子如何,关键还在于,我们这些做娘的身上。”
她当初要是只一味的委屈自己的孩子,尤爹也只会跟着委屈。
毕竟她自己这个亲娘都不上心,又能让他多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