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酸酸的,又忍不住涌上来好些泪水。
当初母亲那一巴掌,若不是尤大嫂子现不对,请大夫请的及时,他这一会就算没死,只怕也聋了一只耳朵。
后来父亲常常责骂,也是尤大嫂子帮忙,跟老太太提议,让他半个月才过去一次。
如今……
“先别哭,好生回答我的话。”
“您说~”
宝玉抹了一把泪。
“茗烟这些人,是不是该换?”
“……该!”
宝玉挣扎了一下,但到底点了头。
“袭人……该不该换?”
没把麝月也一同说出来,是因为,尤本芳知道,她比袭人、晴雯等大丫环都更合格。
嘴皮子利索不说,手脚也麻利。
宝玉搬来外院,袭人一时接受不了宝玉的身份落差,可是,麝月接受了。
松风院的许多事,都是麝月在帮着张罗。
“……该!”
宝玉看了一眼袭人,在她求恳呜咽的时候,转过了头,再不看她。
“麝月呢?”
尤本芳没看软倒在地的袭人,接着问下去。
“麝月做事一向勤勉。”
宝玉忙道:“她几次说要看看我的腿,都被我拒绝和用其他事掩盖过去了。”
为了解除她的疑虑,他还曾当着她的面又蹦又跳。
“好!二弟妹,你听见了吗?”
“啊?噢,听见了。”
王熙凤在尤本芳看过来的时候,忙点头,“平儿,去,再换一批人来。”
老太太回荣庆堂等太医了,她必须在老太太再来之前,把这里的事处理好。
“是!”
平儿朝候在外面的几个管事婆子一摆手,很快下人房里的茗烟等人便被抬走了,屋子里只剩袭人一个还没走了。
袭人的眼泪蔌蔌而下。
只是两府的当家奶奶都在这,她并不敢哭着求饶。
如果她们不在,她有信心能让宝玉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