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宝玉和云丫头的亲事。
但当时拒绝……
贾政按住心里的慌乱,去荣庆堂的时候,贾母也正长吁短叹着。
侄媳妇问她,到底是不是史家女?
既然给不了云丫头的终身,却还要把她困在贾家,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觉得她一个孤女可欺吗?
她一个小姑娘,因为担心家里,那般跑回家,去祠堂跟她二叔掰扯,劝服她二叔,能是个傻的吗?
她伤她一次心、两次心不够,还要伤她几次心?
贾母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她确实两次放弃了云丫头。
如今……
不管是史家还是湘云,都不会再给第三次机会了。
贾母叹息不已。
宝玉的婚事,真的没那么容易。
“老太太,二老爷来了。”
鸳鸯进来禀告时,略有些犹豫的道,“二老爷脸色不太好。”
史侯爷进宫,原来是云姑娘劝动的,而云姑娘是被林姑娘鼓动的。
怪不得昨儿大老爷从保龄侯府回来的时候,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呢。
“……让他进来吧!”
“老太太!”
贾母的话音刚落,贾政就进来了,“听说二表兄被皇上点为湖北右参政了?”
“坐着说话。”
贾母看儿子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只能缓着说,“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这跟二儿当初辞官,根本不一样。
那时候朝中随便出了哪个职位,王爷们都挤破头的,给投靠他们的人争。
皇帝没有言权。
他也没有自己人。
“不仅江南那边空出了许多职位,就是京城这里也是一样。”
贾母也想到皇帝是无人可用,又不愿便宜了哪个兄弟,这才把那右参政的官给了侄子。
“皇上这边没什么可用之人。”
贾母看到儿子连胡子都抖了起来,心里甚为难过,“你二表兄也是赶巧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再说了,他好歹也是元春的表叔。”
不用自己人,难不成还用外人不成?
“皇上轻拿轻放的,也未必没有我们家娘娘的功劳。”
这?
贾政以前很想相信此类话。
可是如今……,真的没法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