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是跟着贾赦回来的。
见到贾母,她狠狠的哭了一场。
贾母以为她吓着了,搂住的时候,到底还是有些心疼,“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啊,你就好好的在姑婆这待着……”
“老太太~”
湘云其实在跟老太太做最后的道别。
她自小长在老太太身边,对她而言,老太太就是世上最亲的人了。
但老太太还有更亲的人。
她不怨老太太因为更亲的人而放弃她,却也不想再受那种被弃之痛。
“二婶明天会来接我。”
什么?
贾母蹙了蹙眉,怀疑侄子才好一点,就又要跟她置气了。
“再过些日子,二叔伤好,就会去湖北任右参政。”
湘云不知她所想,接着道:“二叔说,要一家子一起去上任。”
右参政?
贾母呆了。
皇上打了侄子,然后还给了一个右参政之职?
“什么右参政?”
贾母的声音都略有颤,“你二叔不是……”
“皇恩浩荡!”
湘云转述史鼐今日的离奇遭遇,“……给了半个月的时间养伤。”
贾母:“……”
侄子原本就在太仆寺任个闲职,所以这一次是因祸得福?
“好好好!”
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果然皇恩浩荡!不过,你二叔他们去湖北就算了。”
侄子又起来了。
侄子对这孩子有责任。
虽说他听了二儿的提议,去皇宫自了,可是,他们拒绝宝玉和湘云的婚事,大概也让他万分羞恼。
让赦儿带的银子,他又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肯定还怨怪上她这个姑母了。
如此,贾母就更不能让湘云走了。
“你还跟着姑婆,就在我这碧纱橱里住着。”
贾母一副为湘云打算的样,“和你林姐姐她们一块读书,一块儿学管家,对了,你们上次不还说,要起什么诗社吗?”
如果不是庄王起事,这诗社大概都起来过了。
“家里也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