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笑了,“孤也没说,马上动手啊!”
他有耐心。
要不然,早在他娘和美人死的那天,就按捺不住了。
“放心吧,孤会等着这时疫再扩散些来。”
王府有自己的大夫。
闻听时疫的当天,就熬了一些药,让大家都喝上一碗预防着。
庄王身体不好,身边服侍的更加精心。
吃的喝的用的……
无数不精。
连孙启年都跟着受了益。
但六月初九这天,小厮脸色难看的来报,“老爷,刚刚顺天府那边来的消息,说是……”
“说是什么?”
孙启年看他的样子,其实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大侄子孙绍祖在牢中,吃不好喝不好的。
要是感染上时疫……
十有八九是逃不过去。
截止今天,顺天府报上来,迁到城外三十里亭的,已经近千。
这还是活着的,死在那里的已经过百了。
当然,有点家世的,哪怕家中有病人,也只是迁出自家城外的庄子上,并没有到三十里亭。
“说是大爷也感染了时疫,在三天前迁往三十里亭,今儿一早没了。”
“……”
孙启年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过大侄子的身体一向好,若不是被人打断了腿,病了一场,凭他的身体底子,挺过时疫也不是不可能。
“尸体呢?火化了?”
“是!”
得时疫死的人,都得火化。
这是规矩。
“……办点香烛,出城朝三十里亭方向烧个纸吧!”
孙启年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
他更心痛的也还是自家的世职。
世职丢了,祖宗和父亲泉下有知,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好在,他搭上了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