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和玄真观又有多远?
老头给了一次温情后,权衡利弊下,不敢再回来了,偏偏他又不能跟年岁小小的孩子说明白,这对小孩子的伤害有多重?
“大嫂,父亲……会见我吗?”
眼见快到玄真观了,惜春越的忐忑。
“老爷不见我们,我们可以见老爷啊!”
尤本芳握握小姑娘有些冰凉的手,“我们不让通报,自己进去,老爷还能躲着不见?”
惜春:“……”
林姐姐也曾教她这样干。
她原想着,等天暖和了,磨着蓉哥儿带她这样干。
倒是没想到,嫂子先一步帮她这样干了。
“多谢大嫂~”
她往尤本芳身上靠靠,“大嫂,我还带了两百两银子,想请观里的道士再给我娘和哥哥祈个福,您看如何?”
“好啊!”
尤本芳搂过她,“那这次我和蓉哥儿就不和你争了。”
“嗯~~”
惜春忍下眼中的酸热,往尤本芳身上靠的更狠了。
今天,贾敬也一直在给去世的妻子、儿子和可称兄道弟的太子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此为道教济幽度亡类道经,在度亡道场中常用。
经以五言韵文写成,赞颂太乙救苦天尊拔众生脱离迷途,出三界;称众生若能悟得虚空,出万象,即得解脱生死,免受轮回之苦;又谓众生归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念诵此经不息,可致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
没事的时候,贾敬就给他们念。
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是给自己念的。
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活的人——如他这样的,才是最苦的。
可是,他也不敢死。
他的女儿还没长大,他的孙子离撑起一府也还有段距离。
指着隔壁的西府……
这世上,谁能指着谁啊?
西府的赦弟一大把年纪了,还指着他呢。
贾敬只能在这里苦熬着。
他最近学习炼丹,表面上很沉迷,甚至连胡子都被燎了一些,但事实上,那都是他故意的。
炼丹挺没趣的。
他不爱炼丹。
可他又不能不借用炼丹,钓着那位太上皇。
给他希望,贾家才能安稳的过下去。
其实在心里,贾敬非常希望那位太上皇的寿数不要那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