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反过来……
不用试,探春都知道,大姐姐会有何反应。
在性格上,这位姐姐,不仅像老太太,有些地方也甚像去了家庙的嫡母呢。
“三妹妹可是有些不舒服?”
迎春捣了捣妹妹,以眼神示意她谨言慎行。
她们人微言轻,在这里强说,反而不美。
迎春早得亲爹交待,下午归家,要跟他转述今儿生的所有事情。
就算老太太在这里,哄住了尤大嫂子,也不代表归家后,尤大嫂子不能反悔。
省亲别院真的不能建。
这不仅是银子的问题,还牵涉到太上皇和皇上的微妙关系里。
东府在这方面吃的亏最大,敬大伯至今回不了家,四妹妹想起来都要流一场泪。
如今他们家又如何还能再犯这样的错?
反正她打定了主意,回家要跟父亲好生说道说道。
两个人心里藏着事,对元春的笑容,都只勉强回应。
倒是刑夫人吃的好,喝的好,对她们在内室商量的事,全不在意。
反正不论什么事,都轮不到她做主。
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寻烦恼?
尤本芳几人又在景行宫,陪着元春说了些家事,比如宝玉在学堂被先生夸了一次又一次,探春的字写得级好,兰哥儿都开始跟着李纨认字,每天交大字给他祖父看。
她又要当姑妈了,王熙凤已经到了孕晚期,贾琏下衙,每天第一时间回家。
还有他第一次上差,得了百姓感谢的一斤肉,不够一家子吃,就切成了肉沫,做成浇头,两府主子一起吃面等等……
每说一样,元春的眼睛都亮亮的。
好像参与了进去,又带了无尽遗憾。
尤本芳看她的样子,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真的不适合在宫里啊!
她生在国公府最好的时候,宁荣二府就她一个女孩,可不就是长辈疼爱,兄弟护持吗?
让她进宫……
尤本芳现在只能希望,她不作死。
但性格缺陷太明显了。
尤本芳只盼着,她以后不会连累贾家。
时间在贾元春的珍惜里,似乎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她们必须离开的申时。
贾母和元春再不舍,眼泪流的再多也没用。
直到再也看不清一家子的身影,元春才拿帕子把眼中的泪水拭尽。
“娘娘~~”
抱琴小心翼翼的,“老太太和尤大奶奶同意建省亲别院了吗?”
“没!”
啊?
既然没,那娘娘怎么还能那样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