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一个五品都不到的工部小官,怎么也不可能左右贾雨村当四品的知府啊!”
贾政好庆幸,自己辞了官,“然后那些人又不停的问我是不是跟甄应嘉关系甚好,是不是给他写了许多信……”
那些人有一句问贾雨村,就有三句问甄应嘉。
贾政隐约感觉他们主要问的是甄应嘉。
之前,他和甄应嘉确实有许多书信往来。
还曾把江南一带与他家有关的将官介绍给甄应嘉。
贾政知道,这里面可能犯了一些忌讳,他就只能用两家曾是老亲的话不停的说。
贾政都怕死了。
甄家被太上皇和皇上厌弃,真要裹上关系,他……只怕连东府的敬大哥都不如。
“老太太,您是知道的,儿子与甄应嘉的信都是平常往来。”
他和庄王那边可没关系。
尤其父亲和伯父去后,路遇庄王,庄王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贾政一生的聪明才智,都在今天的应对上了。
“他是庄王的舅舅,儿子真要投了那边,怎么着也会和庄王有所往来才是。”
他就是用这句话开脱自己的。
“后来北静王来了。”
贾政一脸感激样,“他说‘我最是知道政公乃忠厚知礼之人’,又帮着儿子说了许多话,诸位大人们又提了甄应嘉,他见了我只是流泪,他还说,我与他的书信,俱在书房,件件可查。”
贾赦:“……”
他的眉头蹙了蹙,但很快又平缓下来。
甄家能匿下财物,往各家隐藏,显然,是有特别快的消息渠道。
至少比官府的动作要快。
能把财物送出,自然也就能毁了某些不可示人的信件。
老二是个没脑子的。
甄家在江南这些年,也未尝没有借过他们贾家在军中的人。
不过,这事绝对不能深究了。
“然后,贾雨村又被提了上来,他眼泪汪汪的只朝儿子磕头,说他有负儿子的厚谊。”
贾政还有些唏嘘,不明白,他怎么就能为了一点子银钱,连人都不做了,“儿子与他清清白白,虽有书信,却也只说些京中趣事、金陵趣事和读书偶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贾雨村的学识是好的,字也写得不错,按理……不该是那样的人啊!”
贾母:“……”
贾赦:“……”
探春:“……”
他们看着某人说着说着,还叹气唏嘘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他什么了。
贾母原本紧张担心的心,也终于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