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忍不住的想要祈祷今年再来一场天灾。
逼得蒙古不得不来犯边。
如果那样,他狠狠打出去,军功就稳了。
世人也不能再说他靠着贾家。
王子腾的眼睛,在大庆所设的一处又一处关隘上扫过。
想着哪里有灾时,受灾的部落会从哪里出兵,他应该怎么打,才能来场大胜。
王子腾的心从京城抽离,眼中又只有他军功的时候,却不知道,王家已经完全在靠典当过日子了。
王子胜和王仁虽然都躺在床上,可是之前好好时,赊的各种账却都集中爆了。
库房里的玻璃围屏当出去了,西洋大钟当出去了,唐伯虎的《落霞孤鹜图》和《山路松声图》也都当出去了。
主子们在当东西,下人们……,因着月钱停,也开始手脚不干净起来。
虽然他们偷着拿的当的,都是不起眼的小东西,可是十样,几十样加一起,那也是了不得的数字。
王子腾媳妇自从在白马寺回去后,就因为受惊而有些不舒服。
王家的后续乱象,她有考虑过,为防没脸没皮的去薛家借银月,她很干脆的就装起了病。
“太太!”
心腹婆子脚步匆匆的进来,“二太太又去当了一套汝窑的茶具。”
送到当铺,能值几个钱啊?
想当初,那都是老太爷花了大代价收来给太上皇用的。
“……当就当吧!”
王子腾媳妇捏了捏眉心。
当她不心痛吗?
可是能怎么办?
王家早就是空壳子了。
在公公手里就这样,要不然也不能把二妹妹嫁进薛家。
到相公手上……花的更多。
王子腾媳妇心里清楚的很。
这些年要不是薛家那边始终有银子,王家……早就不行了。
相公当官虽然也收了些礼,可是花出去的更多。
家里的架子又不愿意倒,再加上二弟和侄子比着相公花银子……
好在两个女儿都已出嫁,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嫁妆就成。
“原本就是公中的,只要记好就成。”
她和相公没儿子。
这个家以后都是侄子仁儿的。
弟媳妇就算要中饱私囊,也不会把整个库房全都掏空了。
“行了,他们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王子腾媳妇微闭着眼睛,“你帮我揉揉额。”
“是!”
婆子没办法,只能过来帮她揉额,“太太,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您说凤姑娘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真的就一点也不管了?”
“……寒心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