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
陆陆续续的,她都不知道被娘家用各种理由割了多少肉回去。
这大过节的,又来。
“如今他们又都躺在床上……”
彭氏感觉天都塌了。
偏能顶事的大哥还不在家。
“好妹妹,好外甥,好外甥女,看在你们大舅舅的面上,就再帮一把吧!”
这一次,彭氏自己的私房真的搭了好几百两进去,所以哭得异常凄惨,“我和大嫂都商量过了,待他们的伤好一点,就一起去寻大哥去。”
同样被刺杀,尤氏就得了那么多赏,他们老爷就无人问津……
这份落差,大嫂也受不住。
“到了那边有大哥约束,不管是我们老爷还是仁儿,都会收敛许多。”
至少不会赌。
不会欠青楼的银子。
不会因为置外室,这家赊一点,那家赊一点。
她真是够够的了。
“二嫂,不是妹妹不想帮……”
“你是要我跪下来吗?”
王子胜媳妇不待薛姨妈说完,就满是委屈的控诉,“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子骨肉啊,你真要见死不救,逼得我和大嫂卖房子卖地?真要卖了,我们固然无脸面对祖宗,面对你大哥,可是你呢?你就有脸了?”
薛姨妈:“……”
她头疼。
上次二哥在白马寺受伤,从家里拿了四百两。
转天,又因为侄子王仁要吃独参汤,嫂子又哭又闹的要了三百两。
然后是过节没钱,拿了两百两……
“如果祖宗们要骂我,我也认了。”
薛姨妈的心冷硬下来,“该我帮的,我都尽力帮衬了,你不想卖房子卖地,我就更不能把我们老爷留给蟠儿的房子、地给卖了。”
儿子、女儿都看着呢。
再这样下去,他们对她这个当娘的,得多寒心?
薛姨妈看女儿宝钗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忍不住的就有些愧疚。
原本过节了,该给女儿裁两身新衣的。
可是,女儿心疼她也心疼钱,愣是没要。
然后她也没做,就只给蟠儿做了两身。
“我娘说的是。”
薛蟠早就对王家反感透顶,“二舅母,二舅舅和表哥做的事,不能老让我们薛家兜着,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来,是想把我们吃干抹尽吗?”
还拿大舅舅压他?
他怕吗?
在官府那里,他都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