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的眼睛也泛着红,“王氏都好好的,我们凭什么不好好的?你不乐意见她,那正好,把她送到水月庵去吧!”
贾政:“……”
他一下子就止住了哭。
泪眼朦胧的看着老母亲,等着她做下这个决断。
“那是我们家的家庙,一切供养也是我们家。”
又不跟以前似的,里面的人能随便出来。
贾母看到儿子的脸色恢复了些,就道:“她住到那边去,大家都省心了。”
要不是元春和宝玉都是王氏生的,老太太真是恨不能她咯嘣一下子死了。
不过这么大的事,得通知东府一声。
于是没多久,尤本芳就见到了鸳鸯。
“……老太太也是没法子,二老爷如今真是见都不能见那佛堂。”
尤本芳:“……”
什么见都不能见?
不过还是惯儿子罢了。
“明儿就是八月十五了。”
尤本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时让二婶去家庙,老太太和二叔可想过宝玉若是知道了,会如何想?府中和族里的人,以后又如何看他?”
二房从荣禧堂搬到了东苑,宝玉的生活,本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他祖母和父亲要在所有人都团圆的日子里,把他娘赶到家庙上……
尤本芳并不同情王夫人,不过,宝玉为防被他爹教学问,在学堂努力认真,每天都带优回家,可以说,是把贾母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好像背弃似的,把他娘弄走……
一个不好,宝玉和元春可能都会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力主张,让王氏进小佛堂的。
“这……”
鸳鸯为难的很。
宝玉自小就住在荣庆堂,老太太因为二太太,看着对他淡了些,可疼爱了这么多年,还是会不自觉的为他谋划。
只是,再疼宝玉,那也只是孙子。
孙子如何能越过儿子去?
“大奶奶说的奴婢也知道,但二老爷在老太太那里哭的不行……”
鸳鸯也为难的很。
有些事情她能劝,但有些事情她不敢劝啊!
尤其这里面还涉及到二老爷。
她也没想到,曾经看着很好的二老爷在去了某些光环后,居然连大老爷都不如。
一大把年纪了,还让老太太替他操心忧心。
真是服了。
“行吧!”
尤本芳朝银蝶道:“去,派个人去学堂把宝玉叫上,他娘要去家庙,他这个做儿子的,理应送上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