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拉出所谓爹娘曾经要到白马寺祈福的话,才说通两位伯母,一起帮忙说通陈家老太太。
她们原本要给她塞许多人的。
可是,人多了,她还有自由吗?
于是又说,当初是家中有内鬼,才致爹娘和所有仆妇惨死。
她怕人多。
进京是跟着镖局,人多人少一个样。
这几年,她们小心翼翼的关爱她,生怕她不时想起那所谓的爹娘。
呵呵~
北川悠美只在心里冷笑。
所谓哭湿了枕头,不过是千叶绫子帮着兑了点盐水,倒在枕头上罢了。
“听说你们是回开封的路上,在黄州遇的土匪。”
尤本芳不动声色的观察她,“那土匪最后抓着了吗?”
“抓着了。”
北川悠美长吐一口浊气,好像在努力平复心境般,“黄州知府是我大伯的同年,原本路过黄州,父亲便是要替大伯拜访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惨然,“谁知道还未到黄州,就被土匪盯上了,我母亲的一个丫环,跟其中的一个土匪有亲戚关系,是她早早透露了我们的行程……”
这套瞎话,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她也跟许多人说过。
所以,此时的表情也很到位。
“我和叶儿死里逃生后,连夜走了三十里,才赶到黄州府城。”
说到这里,她还吸了吸鼻子。
就是一旁的千叶绫子也适时的红了眼圈。
好像那一夜,是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
“幸好刘伯伯是个好官,又有我大伯的关系在,当天就尽点府衙兵丁,又叫了上那边的守备军,才一举拿下那些土匪。”
“那些土匪……”
尤本芳好像不经意的问,“是当时就全被杀了吗?”
“自然!”
北川悠美恨声,“不杀,难不成还要拿回去,好吃好喝的养到秋后处斩吗?”
死人才不会说话。
“我一家十三口人,全都没了,他们凭什么好好活着?”
北川悠美的声音都尖利起来,“想要秋后问斩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你……做了什么?”
尤本芳一副诧异后,又欣赏的样,“是以银子砸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