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还能活一年,过不去……,那就要过奈何桥了。
慧远常常给他算账,哪里哪里的寺塌了,哪里哪里的菩萨要塑金身……
还什么天下佛门是一家,有些人就是那命,因果不能干涉太多……
但诉苦归诉苦,他这个太上皇出马了,慧远还是会舍一些的。
如今……
厚厚的奏折很快看完了。
太上皇好像看到因为一场刺杀,慧远一步步掉坑,无力回天的样。
他的胡子忍不住翘了翘。
只是看到皇帝儿子在大快朵颐,就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几天没吃了?”
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嘿嘿,儿子从昨儿起,就没怎么吃得下了。”
他好不容易借着各处的倭人,搂了点私房钱,眼看全要撒到淮河水患上,那真是心痛的连觉都睡不好。
如今不用出钱了,他的银子保住了。
皇帝整个人都是快乐的,“不过也是跟您一块儿,不知道为什么,儿子总觉得,您这里的饭菜更好吃。”
太上皇:“……”
“您尝尝这个蟹肉羹,味道绝了。”
布菜的太监忙给太上皇盛了一些。
“嗯,确实还不错。”
太上皇小小的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对,这本来就是御厨照着他的口味做的。
他瞟了一眼吃的很香的皇帝,想了想不用他操心的赈灾银子,到底算了,“这熏肘子味道也极好,你也尝尝。”
“诶~”
皇帝高兴坏了,他爹对他,很少有和颜悦色的时候,“父皇,上次太医说,您不能吃这些太过肥腻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后悔了。
哎呀,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说这么扫兴的话干嘛?
“唔……,朕就是摆来看看。”
太上皇看了他一眼,难得的眼中倒是漏了点笑意,“这次的有功之臣,你觉得应该如何赏啊?”
难得还有点孝心。
知道这个东西他不能多吃。
站在如今这个位置,太上皇既怕儿子们觊觎他的皇位,又恨皇家无亲情,儿子们没孝心。
“如何赏?”
皇帝马上忘了熏肘子只是他爹摆盘的话,道:“白马寺那边,父皇,您给写几个字应该就可以了吧?”
那么有钱的寺庙,赏什么他都觉得不妥,都觉得亏了。
万一人家又借着皇家,大肆宣扬、敛财呢?
虽然太祖在开国的时候,就修了法令,限制了寺庙的扩张,可这才多少年,白马寺就富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