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抱琴担心她,一边给她扇扇子驱蚊,一边哀求,“您要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憋坏了,可怎么好呢?”
“他们……好狠的心。”
元春的眼中含了好些水光,“当初我为何进宫啊?”
东府出了事,敬大伯连官都没能袭,跑去了道观苟命。
伯祖父和祖父又都去了,父亲、母亲没办法,才和老太太提了让她进宫,在皇家表忠心。
她受了多少苦啊!
可那些人呢?
谁念她了?
父亲、母亲就算在有些事上做错了,可他们的初衷都是为了家里好。
他们逼大哥读书上进,逼她进宫……
如今大哥死了,她在这宫里不上不下。
元春简直不能想这些事,一想就感觉呼吸不畅。
爹娘一心为家族,可家族却当她家是弃子。
元春没问父亲为何辞官,左不过是她爹娘在祖母那里慢慢失了势。
大舅舅又不在京里,祖母……被别人鼓动。
“抱琴,他们欺人太甚!”
元春一时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珍大哥去世,那位尤大嫂子就跳了出来,联合大房一起压制她爹娘。
“……娘娘,慎言!”
抱琴半搂着她,小心的观察四周。
老爷的官没了,她们姑娘能依仗的只能是贾家。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娘娘和家里离心离德……
“外面蚊子多,我们先回去吧!”
“……嗯!”
抱琴的扇子刚放下,耳边就有蚊子在叫。
元春没法坚持,她在抱琴的搀扶下,很快回到内室。
室里有纱门纱窗,不仅四处挂有驱蚊的香囊,还燃有驱蚊的香,她在这里,终于松下一口气,“查一下,皇上今晚宿在哪里。”
“娘娘,您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宫里的份例少的可怜。
她们宫里能没有蚊子,还这么凉爽,那都是拿银子砸的。
已经在宫里待过几年的抱琴深知银子的好。
冬天的炭、夏天的冰和驱蚊的香,那都是大头。
以前娘娘还是女史的时候,她们屋子小,一千两银子尽够了。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