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王夫人伤心的不行,在心里哭喊元春,喊着喊着,声都出来了。
不过这一晚,皇帝确实给了贾家面子,往景行宫走了一趟。
但也只是走了一趟罢了。
不要说他对元春没什么感觉,只说元春是贾家人,为防太上皇猜忌过重,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歇在这里。
只是元春听皇帝说贾琏被提为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真是又惊讶又感激。
听说她爹辞官了,原先她有多忧心家里啊。
但如今皇上又给家里赏了个六品的实职,她终于又重新开心起来。
“大后天是小郑公公的休沐吧?请他往家里走一趟。”
贾琏能当这个官,只能是因为爹爹和她了。
元春希冀家里能给她再送些银子来。
她需要交好太妃们和皇后,就是皇上的几个嫔妃,她因为位份低,在御花园遇到,也得先行礼。
她是荣国公的嫡长孙女,她家世显赫,不该老这么低人一等的。
“……是!”
抱琴知道她的心思,忙点头道:“娘娘可要再写封信?”
“嗯!”
看着外面的夜色,元春也睡不着,到底在抱琴的服侍下拿起了笔。
父亲辞官,母亲大概很不开心了。
原本母亲的诰命就低,如今干脆没了……
元春怀疑她娘跟父亲吵架了。
但事已至此,再吵又有什么用?只会把父亲更加的推向赵姨娘那里。
偏父亲和母亲赌气,就捧着那个粗鄙的赵姨娘。
元春特别不喜欢那个害的父亲、母亲感情破裂的赵姨娘,只能在信里安慰母亲,常往舅家那边走走。
大舅舅升任九省统制,王、两家更该亲密无间才对。
走的近了,看在大舅舅的面上,父亲也会顾着些。
“……另请老太太问问东府的尤大嫂子和蓉哥儿,今年既然又添置了族产,那能不能往我这里多送些。”
她不要,就一个个的装傻吗?
今年到现在,只有薛家姨妈因为表妹的事有求于她,才往她这里送了些银钱呢。
元春觉得,贾琏这次能当官,也用了她些许面子,老太太和大伯应该会往她这里倾斜倾斜。
只要她开口了,他们自然会帮她问的。
只要老太太和大伯帮忙了,那位尤大嫂子大概就不好再回绝了。
东府虽然看着比珍大哥在时好些,但目前为止,还是要托庇于他们西府。
元春信写好了,仔细的吹干,这才封好。
翌日一早,贾琏走马上任,用过早膳,尤本芳例行过来,看病中的老太太和宝玉。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
贾母现在只操心宝玉那边,“没什么大碍,昨儿你赦叔跟我说,琏儿能得官,还多亏了你和蓉哥儿。”
她拍着尤本芳的手,“好孩子,我这心啊……”
“您昨晚不是才让鸳鸯送了我一对金凤吗?”
尤本芳笑着阻止,“老祖宗,您是不是还忘了,琏二弟还要喊我一声嫂子,蓉哥儿还要喊他一声二叔?”
贾琏是贾家男人里,难得靠谱的一个。
五城兵马司从职责来看,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和消防部门,还是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