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贾母听着鸳鸯小声回禀王家的银子还了,忍不住担心进了宫的贾赦和贾蓉。
“有派人进宫通知老爷和蓉哥儿吗?东府那边知道王家的银子还了吗?”
万一已经告了状……
贾母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起来。
“老太太放心!”
鸳鸯忙安抚,“二爷说老爷和蓉哥儿进宫,就不是为了银子的事。”
不为银子?
那就是假借进宫之名诓王家还银了?
贾母放心了,呼吸马上又顺畅起来,“宝玉怎么样了?还在睡吗?”
“……中间醒了一次,叫头晕,喝了药,又睡过去了。”
“他的耳朵怎么样?”
贾母最关心这个,“你们小声说话时,感觉他能听得清吗?”
“……袭人一直温着药,二爷刚醒,才叫头晕,晴雯就端了上去。”
鸳鸯只能道:“我去的时候,二爷已经睡下了,具体如何,还得问袭人或者晴雯。”
“让她们来。”
丫环们服侍的精心,贾母还是很欣慰的。
于是没多大一会,袭人就过来了。
“晴雯在榻前守着二爷。”
袭人的声音不大,“老太太放心,二爷感觉好多了。”
太太要被关进小佛堂了。
二爷以后就只能指着老太太。
哪怕她感觉二爷的左耳听力,不比从前,此时也不敢明着说出来。
老太太已经越的偏向大房那一边,老爷因为太太对她们二爷又向来严厉。
袭人生怕宝玉耳朵受损之后,老太太在他身上看不到指望,也要远离,此时只捡好的说,“如今睡着,已经安稳了许多。”
之前还在梦里哭喊呢。
“李大夫明天再来看,可能就更好了。”
宝玉这边要是没事,太太那里的责罚或许就能轻一些。
不管怎么样,在袭人看来,太太和王家都是他们二爷的最强后盾之一。
这世上谁能嫌自己的靠山多?
“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