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自然是因为不想阻止了。
“就这样吧!”
孩子们能奔出来,就奔出来,奔不出来,还有祖宗基业在。
当年东府的大伯哥越过亲儿子,直接让孙子贾珍袭爵,念的也是祖宗基业。
敬儿都能舍,政儿……又如何舍不得?
“鸳鸯,让琏儿也去东府听听,他二叔若是执迷不悟,就说老婆子说的,让他辞官。”
“……是!”
鸳鸯犹豫了一下下,确定老太太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再耽搁,忙去传话了。
可是贾琏不敢尽信,又忙过来了一趟,得到老太太明确的话语,他才忙跑东府。
但此时,早没他什么事了。
贾政在祠堂没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族老和大哥贾赦全都站在尤氏和蓉哥儿这一边,哪怕心中再憋屈,再不甘,也只能认了这命。
这一天,他没回荣禧堂,就那么跪在祠堂,跟祖宗哭,跟他父亲哭。
他不想好好干吗?
可是父亲没了,伯父没了,东府敬大哥又避居了道观,他能怎么办?
他每天老老实实去上差,明明工部有那么多事,可他没学过明算科,工程上的事,压根就不懂,平日里又不耐俗务……
贾政捂着脸哀哀哭着。
曾经回家以后,他努力的想要学学明算科的。
可明算科正常都是下面小官小吏要学的,他堂堂荣国公的嫡子学这个,心里总有种抵触,于是又一天天的荒废了。
如今人人怪他。
怪他在官场上伸不开手脚,怪他昏聩、偏听偏信……
明明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大家都夸他恭谦有礼,有古君子之风。
贾政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明明他努力上进了啊!
那些人凭什么指责他?
他们又干了什么事?
贾政伤心且迷茫着时,被关在柴房的赖尚荣看到祖母终于醒来了,忙扑过去,“祖母,您可醒了,老太太有说要什么时候放我们吗?”
赖嬷嬷:“……”
老太太只说,她护不住她了。
她的身契还在贾家。
她……
想到她辛辛苦苦存的银子,赖嬷嬷的眼前又忍不住的黑。
孙儿虽是个奴才秧子,却也是被丫环婆子们伺候着长大,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赚银钱。
“祖母~~”
赖尚荣哀哀望着老祖母,盼着她再给指一条明路来,“您不要吓孙儿呀!”
他的眼泪掉下来,“孙儿听说尤大奶奶昨儿就知道了话本的事,连夜让人改了后面的结局。”
蓉哥儿根本就没事,尤大奶奶但凡宽容点,老太太但凡能帮着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