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蒙学教的东西。”
蓉哥儿从族人那里把蒙学的课本拿过来,“您放心,儿子亲自去听过好几节课,几位先生教的都好,大家也都在进步。”
“我又没说教的不好。”
尤本芳就是好奇薛蟠怎么比红楼里长进这么多,“薛家那个薛蟠自入蒙学以来,听说都进步了许多。”
她翻了翻蓉哥儿送来的一摞书,目光在大诰和大庆律上,停留片刻,“焦大监察有功,学堂里的先生们也都辛苦了,回头每三天,再给加一道肉食吧!”
“是!”
蓉哥儿高兴应下。
听到母亲要问蒙学都教了什么,他还以继母在哪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呢,“薛家那位表叔……”
他有些一言难尽,“其实学习真不太好,要不是焦大看得紧,又有学规管着,他只怕早就弃学了。”
他都不知道继母是从哪听到他进步许多的。
“您可千万不要听薛家人吹他。”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薛太太吹的,要不然,母亲在内宅,怎么能听说薛蟠进步了呢?
“别看他在蒙学最年长,但事实上,不管干什么,都是垫底的存在。”
“……那他进族学,一点都没进步吗?”
“那倒也不是。”
蓉哥儿纠结道:“他就是底子太差,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又时不时的不想学,时不时的被焦大镇压,听说学的最好的就是大诰了,那边先生讲案例的时候,都会先润色一下,说成一个个小故事。”
“是吗?”
尤本芳的眼睛亮了亮,“回头你让先生把他润色的故事都写下来如何?”
啊?
蓉哥儿不解,“母亲要做什么?”
“朝廷教化万民,最难的便是律法。”
尤本芳提点道:“薛蟠不学无术,却对这些故事感兴趣,那你觉得,百姓不喜欢那些故事吗?”
这?
蓉哥儿愣住,“母亲是说,可以把此法说与张御史他们?”
“不!”
尤本芳摇头,“写信去扬州,给你林姑爷。”
“……儿子明白了。”
那位姑爷爷老在扬州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