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后,又道:“其实你不说,老婆子也明白,你们都觉得老婆子偏心政儿,对赦儿太苛刻了,但从来没想过,他从小到大,可曾做过一件出彩的事?”
除了喝酒玩女人、玩古董外,他能做什么?
谁家的继承人是这样的?
当初国公爷何等的英明神武?
“我公公很出彩,可是您说他现在在哪?”
尤本芳不知道是不是该叹气,“史家大表叔也是合格的继承人,可是他又在哪?”
贾母:“……”
大侄子去世了。
“他当初……是身子不好。”
“是,大表叔自小就身子弱嘛。”
尤本芳点头,“那您说,当初史侯爷就没想过改立继承人吗?可是您说,皇家为什么不同意?”
贾母:“……”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个侄媳妇的意思了。
“曾经的北静王也是合格的继承人,可是他也早早没了。”
尤本芳的声音很低,“当年太子出事,我公公能平安的避居道观,在各家合格的继承人里,其实已经算是很好了。”
至少命在。
没有一病没了。
“您觉得赦叔不合格,可是您不觉得,皇家就喜欢他的不合格吗?”
贾母:“……”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贾家弃武从文,就是不想被皇家猜忌。但这样做,其实在勋贵和许多武将看来,就已经是背叛了。”
尤本芳实在是没法子,不把话说明白,这老太太为了元春和宝玉,说不得还要护着王夫人,“可是哪怕如此,您说,太上皇为何还会直接赐官,不让二叔自己去考?”
“……”
贾母忍不住的心痛了。
她二儿子原本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去考的。
可是考前都出了点意外。
就跟如今在族学坐馆的于先生似的。
曾经,她怀疑过大儿子,可是一直没找到证据。
难不成……
“赦叔这样,不出去晃,安安生生的在家躺着,于太上皇和皇上而言,就是最合格的勋贵。”
细看红楼,贾赦这个人其实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