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中不出,老太太那里不出,族里不出……
王夫人清点自己的嫁妆和私房,想要找出几件来卖一卖,可找过来找过去,哪一样她都舍不得。
因为秃驴净虚,她赔了多少银子啊!
可以说把这些年管家攒的,以及外快里面捞的,全都填出去不说,还动用了嫁妆里的压箱底银子。
如今她就是想给女儿,也有心无力啊!
就算把那些不用的饰全当了,也顶多只能凑个千多两。
让周瑞从春秋两季的租子上捞……
以前他管那些,报个灾什么,还行。
可是如今绝对不行了。
周瑞媳妇前儿还说,东苑的大伯在查周瑞呢。
王夫人烦不胜烦。
这些年,她通过周瑞管的春秋两季租子,确实捞了些,可也全填进了水月庵的窟窿里。
她只能让周瑞媳妇回去跟周瑞说,辛苦点,把责任往庄头那里推一些。
反正他们都不可能再任庄头了。
这次帮她多担些,以后,她还能捞一捞他们的儿女。
她还是这荣国府的当家太太,是宫里娘娘的亲娘,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替她担下些。
“药还没好吗?”
王夫人感觉自己头晕、心慌的毛病越来越重了,不得不重新把药喝上。
“好了好了。”
彩霞忙端了药进来。
一股子苦味,紧随那药碗传到了王夫人的鼻尖。
她蹙着眉头,接过药碗,几口闷下。
彩云的漱口茶也忙奉上。
王夫人才漱了口,玉坠儿的蜜饯也来了。
王夫人这才觉得好些。
“二奶奶今天如何了?”
这都半个多月了,她这小月子也做得差不多了吧?
她急需把家里的琐事扔出去。
要不然,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管了家事,还要到老太太那里服侍,她真的要不行了。
“昨儿王太医来了,说二奶奶还有些郁结于心,改了药方,不过还要连吃七天呢。”
王夫人:“……”
她暴躁的又想砸东西。
凤丫头郁结?
这是要跟老太太说,她还在为那没福气的孩子难受,还在怪她吧?
王夫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想起来了,昨儿老太太还让鸳鸯送燕窝过去了。”
她这个当姑妈,又兼二婶的,也该有所表示才行。
昨儿她原想着这事,谁知道回来又被赵姨娘气忘了,“这样,把我屋里的燕窝也分一包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