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生来找先生,也是希望先生能荐两个有本事的到我家族学做馆。”
他自己的先生,蓉哥儿是舍不得的。
先生年纪也大了,中间的失子之痛,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受到极大创伤。
如今蓉哥儿只希望先生能在他这里,教教他和小师侄,只他们两个,先生不会太累,也不会太闲。
“有本事的啊!”
彭先生笑了,“这可不好找了,有本事的,基本也都不会流落出来。”
他曾经交好的,都在主家做的很好。
只有他……
他当初想挣多一点,就来了宁国府。
原本彭先生还很庆幸,他的学生有天赋,偶尔他还能和贾敬手谈一局,再争论个典故。
彭先生以为自己会见证一个武勋世家转为诗礼世家的全过程。
谁知道老‘天’说变就变啊!
“那些人就算轮‘空’了,轻易也不会到武将世家的族学做馆。”
文人大都清高。
这是没法子的事。
彭先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与其找那些人,不如到各个会馆寻那落魄举子。”
那些人有真才实学,手上银钱不凑手时,摆摊卖画,给人代写书信,甚至抄书等等,只要有银子拿,他们都干。
“先,他们有功名,能镇得住你家那些鼻孔朝天的。其次,他们刚经历了科考,在科考的题目上也甚有心得。”
这世上除了真正的傻子,没有绝对的笨人。
贾家族学的改制,还加了其他一些课程,彭先生觉得就很好。
“我知道,你没指望他们谁能考功名,但不指望,跟考不考是两回事。”
彭先生道:“身为读书人,不进个考场,必会是遗憾终身。让他们去见见世面,有心的自会努力,无心的……就可适当放松一些。哪怕只领略诗词的美好呢,也比浑浑噩噩兴会喝酒玩女人的好。”
他就差点名贾珍了。
“……听先生的。”
蓉哥儿突然觉得,三年后出孝,他也可以进一次考场。
中不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给以后的人生留下遗憾。
“不过各省会馆那边,学生并不熟悉,您……”
“老夫自是陪你一起。”
彭先生笑眯眯的,“不过今天不行了,你得先去睡一觉。”
这孩子昨儿跪了一夜呢。
“是!学生告退!”
蓉哥儿看了一眼写完大字,跟他扮鬼脸的小师侄,笑着拱了拱手,这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