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大奶奶为何要查史家的还银之事,万儿还是急急去传话了。
此时,贾母却已经知道,史家还了大部分的国库欠银。
她面上笑着,其实心里又怒又无奈。
湘云这次过来,神情全不似以前,看着也不像生病,贾母略一思量,便有些明白了。
史家也欠国库的银子呢。
她把送人的管事婆子叫到内室,一问果然如此。
只是没想到,二侄子那般狠心,生生的把大侄子和大侄媳妇去世前,封在库房给侄孙女湘云的嫁妆,拿走了大半。
史家那么多人,何至于此啊!
这要是传出去……
做为史家的出嫁女,贾母再生气,却也不能不帮着掩盖了。
如今的史家,早不是父亲和哥哥在时的样子了。
当年,父亲可是官居尚书令,太祖定鼎江山,大封功臣的时候,哪怕贾家一门两公,那爵位也是依次递减的。倒是他们史家,因为父亲的功劳,保龄侯的爵位却是世袭的。
这才多少年?
贾母心生悲凉。
二侄子不是个有能力的,也担不起史家族长之职。
要不然,一声令下,各房都能凑些,又如何会朝一个孤女出手?
她能帮着瞒一时,但这么大的事,能瞒一世吗?
传出去,史家几代积累的好名声,就要被败尽了呀!
确定宝玉因为湘云,心情好些后,贾母自己回了房。
“老太太~”
鸳鸯奉上一碗燕窝粥,“您晚间便没用多少,这一会子想来也饿了,再喝碗粥吧!”
“没胃口,送去给宝玉吧!”
贾母摆手,“这些日子,宝玉着实清减了许多。”
“……老太太,您不好,宝二爷又怎么能好呢?”
鸳鸯没走,反而劝道:“还有林姑娘、史姑娘,她们都指着您呢。”
贾母:“……”
说的她的心都难受起来了。
“您硬硬朗朗的,他们就算有什么不好,也定然能好回来。”
“……罢了。”
贾母叹了一口气,“让厨房再炖些,给宝玉和姑娘们再各送一盏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