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啊,那可是四房唯一的孩子了,老天爷为何要这般不容人?
嘴里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来,眼泪却流个不停。
鲁嬷嬷见了也心疼的很,轻拍着她的肩头,“你对四房的情谊,我知道的,当年四老爷和四老夫人格外恩爱,便是你想做姨娘也难成,这些日子,你对夫人的关切,我也都看在眼里,慧珠啊,有些事该释怀的就释怀吧,否则你这一辈子都会过不去的。”
都说年少时候不能瞧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就很容易搭上一辈子。
慧珠便是如此。
一眼倾心,再无旁骛,哪怕是其早已身死多年,也不对任何人有过片刻的动心,宁可就这么孤零零的守着,为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惦念之人。
鲁嬷嬷叹息,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三爷啊,那样鲜活的三爷,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连她这个做婢女的都想不明白,更何况是郡主了!
又挑着重点交代了几句,慧珠便是心中难过得都在滴血了,此刻也得打起精神来。
带着鲁嬷嬷去了耳房打水,简单的擦拭了眼泪后,立刻就拿了冰帕凉敷,现在的她们可不能叫夫人看出破绽来,因此个个谨慎。
等她再次出现在孟昭玉等人面前时,已经恢复如常。
华康见鲁嬷嬷轻轻的点头示意后,就明白慧珠已经知晓此事,二人眼神对看时,华康说道。
“昭玉和长乐,还得你们多加小心的照顾着,我也同世子妃说过了,若有什么你即刻让人去找她,她会来处理便是。”
府内的事情当然不需要世子妃插手,华康更多的意思是说宫里和其他的府内之事。
慧珠福了福身子,“郡主放心,有奴婢在一日,绝不会让夫人和小郡主受委屈。”
“好。”
孟昭玉不明所以,心里全是对于夫君即将归来的高兴,因此笑得开心,自然也没注意到慧珠的些许不同。
等送走了华康后,慧珠才上前提醒。
“夫人尚在月子中,还是多躺多歇的好,你的身体恢复得快,等国公爷回来了自然才有力气多陪,不是吗?”
孟昭玉眉眼弯弯。
“说的是呢,国公爷这一走都去好几个月了,总是叫人悬心吊胆的,不过如今好了,既然请到这神医回来,舅母那儿也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事都会回归平静,眼下就盼着四婶婶娘家那边能得到妥善处理,希望婆母过去能帮衬着过了这难关才是!”
说罢,人就平躺下去。
闭眼歇息时,嘴角都还是上扬的,可见心里高兴。
见着她这样,慧珠心里的苦更是说不出来,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让小公爷回归自己的身份,表面看一切都将回到正轨上,可她们夫人怎么办啊?
难不成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女侍二夫不成?
这完全就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啊!慧珠怎么会忍心!想到这些,眉头蹙得愈厉害,可也不想让自家夫人瞧出破绽来,最后只好悄然离开。
走出门时,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这阳光明媚的天空,觉得凉透了。
一觉醒来,孟昭玉觉得自己的精神又恢复不少,扬着嗓子喊了句,月锦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神采奕奕的萧初映,且手里拿着个不大的盒子,一脸笑得高兴。
孟昭玉起身,月锦在她身后垫了软枕,随后就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