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书,着人去请姑姑过来,就说母妃的病有些好转的迹象,郑老大夫那边研制出新药预备给她用上了。”
“是,世子妃。”
陆选已死,那么寻药的事情就变得无足轻重,她们得先让母妃恢复清醒,随后再与姑姑计划此事。
天光云影,亮堂得春日多彩。
可宣王府众人眼下却一个也高兴不起来,统统为陆选之死难过愤慨。
接到消息后就匆匆赶来的华康,本来还一阵高兴,想着是不是胡家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了,所以嫂嫂才要准备清醒过来,谁知道来了宣王府后就被当头一棒。
手里拿着那密信左看右看都不肯相信,整个人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择之从小就个有福气的孩子,他不是没受过伤但每次都逢凶化吉的回来,周朔见到他的尸体了吗?为何仅凭一人之言就直接断定?我不信,我要亲自去玉门关看一看,四弟妹肯定也不信,我要与她一起去找择之!”
这么多年来,陆选无疑就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所以这种的消息与怀藏无药可救之时没什么两样,皆是痛苦难当。
世子妃满脸惋惜,“姑姑所说,世子也曾提及,可是周校尉信中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王府的精卫是怎样的本事,姑姑也清楚,二百人去三十人回,那该是如何的惨烈?更何况择之表弟只带了随从忍冬,他们……生还的情况实在是小,眼下世子和父王已经进宫请兵,一定会为择之表弟报仇的!”
“报仇?”
华康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
“死几个畜生就能替择之偿命吗?我不信这背后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小卒子设计安排的!择之一定没有死,必然是被困住了,所以请兵是肯定的,但此去不为报仇,而是要将择之找出来带回才是!”
说完,眼神坚定的看着世子妃。
“去取笔墨来,我要亲自修书一封给周朔,让他继续找!不见到择之的尸体不许停!别说是二百人,就是两万人踏平那红柳沟,也得给我把择之找出来!”
她此刻偏执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要一力抵抗全世界。
除非达成她的目标,否则谁说了都不算!
“姑姑……”
世子妃为难开口,但她却不知道如何劝说,毕竟她嫁过来这么多年,早就见过姑姑对怀藏表弟生病一事的执念有多深刻,更别论现在是说择之表弟的性命!
只能轻叹一声,看了眼身旁的婢女琴书。
很快,那人就端了笔墨来,华康接过去就快落笔成文的书写着,一封是给周朔的,一封是给四弟妹的,言语间全都是对侄儿之死的不相信,以及质问。
她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最后封入信封,交给了世子妃。
“让人送信去,另外,我要启程去玉门关,孟氏现在还在月子中不能知晓此事,你多费心照料吧,还有怀藏,他的情况恢复得还不错,若有机会就让哥哥和隽儿去看他,他一定高兴。”
华康的话,就仿佛在交代后事般,听得世子妃连连摇头。
“信我可以寄出,但姑姑要去玉门关的事情还是再斟酌一二吧,你不会武功,前些日子才病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再者说,孟氏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怎么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