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何止是睡好久!这家里都快要因为你的昏睡闹翻天了啊!”
她哭诉着想要把这一年多生的事情都说出来,可情绪激动处又怎么能说得明白呢?
陆韫静静地听着她说,并没有打断任何。
只是在鲁嬷嬷哭得实在难受时,递了盏茶过去安抚一二,随后才叹息问道。
“所以,择之替我娶了妻,现而今女儿也生了,他又远赴玉门关处理胡家之事,对外说的是我替舅母寻药未归?”
鲁嬷嬷重重的点头。
“就是这意思,郡主如今就在夫人的院子里看新出生的小小姐,她差老奴回来取长命锁,这才会撞见你已苏醒之事,现在,该怎么办?三爷……他……”
鲁嬷嬷有话难言,看着陆韫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
她们最害怕的局面终究是要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陆韫此刻的面色已经与常人无异,只是刚刚苏醒过来,手脚还有些无力罢了,念及此处,他直言道。
“除了母亲外,你就只差人去告诉舅舅舅母我已苏醒之事,但……孟氏产女身体尚且需要好好恢复,就不必多打扰了,且等三弟回来吧,我们商议后再说。”
“是,小公爷。”
依照现在的情形,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国公,可现在却成了最见不得光的人。
因此,鲁嬷嬷心疼可又没法子,总不能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吧,毕竟三爷还未归,夫人才刚生。
所以,只能是委屈她们小公爷了。
于是拿了长命锁的盒子,就毅然决然的离开。
华康的屋子,她不在,也无人敢随意闯入,倒是给了陆韫一个安静的空间,慢慢思考鲁嬷嬷的话。
眼看着这面前的一切都还照旧,可怎么会生那么多事?
一时半刻的还真是没了思绪……
窗外的那株粉桃开得正好,仿佛报喜般在国公府内盛开着,而此刻还抱着孙女爱不释手的华康压根不知道她疼爱了半辈子的亲儿已然苏醒,全部心思都放在面前的婴孩身上。
“长乐这孩子瞧着是个虎脾气,刚刚吃奶的劲儿可是大的很,我瞧着可真是喜欢,你们不知道,当初怀藏吃奶时,就跟猫儿一般滴滴答答的,哎,我们东苑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华康夸赞着,对于此刻已经吃饱喝足的长乐是越看越入迷。
旁边的洪芸娘也想抱孩子,可一听这话就有些不落忍,干脆也说起自己生产时的旧事。
“那这孩子估计是随了郡主的性子吧,昭玉刚出生那会儿吃奶的力气也不大,是花了好些心思才养大的,确实没有长乐厉害。”
“哦?是吗?我还以为只是怀藏如此呢!”
华康一脸疑惑。
“刚出生的孩子,能有长乐这般气势的可不多见,不随爹不随娘,随了你祖母!不过这是好事,郡主福泽深厚,有你罩着长乐,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梅邀云吆喝了一句,华康微愣,但很快就点头说道。
“是是是,何夫人说的是,我必定倾尽全力呵护长乐长大,一定不让她吃苦受罪!”
这一点,是她答应过的,但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诺言,也为了这一眼就割舍不下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