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
月锦拿出藏在衣袖里的帕子,里面放了三块椒麻酥饼,是出门前雪信才做好送来的,而杜仲的腰间也挂了个精致的囊壶,里面的水一刻也未曾离过身。
慧珠将两样东西都放到孟昭玉的面前。
“酥饼还有余温,夫人将就吃两口吧,若是一点不用,恐怕撑不住。”
孟昭玉摇摇头,她不怎么吃得下。
倒不完全是因为刚刚听了赐名的缘故,而是她现在怀胎的位置有些高,所以吃东西很容易就饱,不太会饿。
慧珠蹙眉,眼神看向陆选。
随后将饼子和囊壶留下,就带着月锦和杜仲先离开。
偏殿内依旧烧着地龙,所以并不觉着冷,与上次来时,夫妇俩间多了些羁绊,但却少了些话头。
陆选知道她的心结,所以安抚道。
“圣上赐名,或许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老人家曾经说过,若是母亲得了孙儿她会替其赐名,只是没想到会是圣上先开的口,这对孩子来说也是一重保障,毕竟这样的殊荣,不是谁都能有的。”
孟昭玉叹息。
“我最怕的就是这份殊荣。”
陆选蹙眉,“怎么说?”
“南华公主的例子不是近在眼前吗?肃宁长公主的心头肉,崔家的掌上明珠,该是多大的殊荣啊,可最后呢?不也是一样身不由己吗?”
对于公主和亲之事,她无立场置喙。
但作为母亲,她能感同身受女儿离开自己,被迫嫁去吐蕃的难受。
所以她不希望腹中孩子日后也会走上这一步,尤其是还要与寿安公主多接触。
陆选握紧她的手,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坚定。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这种事情生的,若落地的真是女儿,我必定早早给她物色门好亲事,绝不会让她走南华的老路。”
孟昭玉无奈,可也没有其他的门路。
只能默默的接受。
因为有了“外敌”
,夫妇俩间的“内战”
似乎变得没那么楚汉分明,就连陆选伸手揽她在怀,孟昭玉也没有拒绝,可见心里想着事。
没多会儿,就见慧珠在外通禀。
“国公爷,夫人,有宫人到了,说是奉念嫔娘娘的旨意来给夫人送茶点垫肚子的。”
“不必了,夫人此刻不适,吃不下东西,还是让人传召太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