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内生着的火堆噼啪作响,暖意融融,众人困顿疲惫,睡得格外沉酣,鼻息均匀。
虫小蝶盘膝坐在火堆旁,一身劲装被炭火映得暖黄。
他伸手拢了拢仅剩的几捆枯藤,一根根添进火堆,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渐渐微弱,不由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最后一捆枯藤草蔓了,燃尽之后,这石洞便再无暖意可依。”
阿依古丽依偎在曼陀罗楼主身侧,长长的睫毛轻颤,打着慵懒的哈欠,一双灵动的杏眼惺忪地揉了揉,望着洞口外依旧灰蒙蒙的天色,小脸上满是愁绪,娇声叹道:“外面风雪还没停,咱们被困在这里,可怎么办呀?”
钟碎雨天未亮便已醒转,一身月粉色裙衫纤尘不染,正默默帮着虫小蝶收拾洞内散落的杂物,动作轻柔。
忽然间,她脚下似触到什么冰凉滑腻之物,低头一瞥,顿时花容失色,浑身一颤,声音都变了调,惊声尖叫:“啊——这、这是蛇!”
虫小蝶闻言心头一紧,猛地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火堆旁的枯枝堆里,一条不过小臂长短的青斑黄纹小蛇正盘踞其上,蛇身覆着细密的鳞片,青底黄斑交错,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它三角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一吐一缩,出“嘶嘶”
的轻响,小眼睛透着阴冷,正警惕地打量着周遭,蛇身微微扭动,似是被惊扰后的焦躁。
钟碎雨吓得脸色惨白,樱唇微颤,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嘴,身子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满是惊惧,浑身都在微微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小女儿家的娇怯惶恐。
虫小蝶见状,眸色一沉,快步上前,随手拾起一根粗壮的枯枝,动作沉稳迅捷,稳稳挑住那小蛇的七寸处,手腕微微力,手腕一转,将蛇身稳稳挑起。
他神色冷静,不见半分慌乱,手臂一扬,枯枝带着小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将其甩向洞外的风雪之中,动作干脆利落。
甩走毒蛇后,虫小蝶转头看向仍在惊魂未定的钟碎雨,语气放缓,温声安慰,眸中带着几分安抚:“瘴骨山本就毒虫蛇蚁横行,隆冬时节偶有蛰伏的毒蛇被火堆暖意惊扰,也不足为奇,不过是条寻常毒物,不必惊慌。”
曼陀罗楼主也缓缓起身,一身墨色纱裙衬得她身姿绰约,气质冷艳。
她缓步走到洞壁旁,素手轻轻抚过那冰凉光滑的岩壁,指尖划过石纹,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沉声道:“隆冬酷寒,蛇类本应深眠蛰伏,怎会贸然现身?此事蹊跷。”
说罢,她玉指轻叩岩壁,出“笃、笃”
的空响,声音清脆却透着异样。
虫小蝶与钟碎雨见状,也收敛心神,各自伸手循着洞壁纹理,在各处轻轻敲击,神色凝重,似在探寻什么端倪。
阿依古丽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一脸娇憨,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三人,脆生生问道:“你们在敲什么呀?现什么秘密了吗?”
曼陀罗楼主停下动作,回眸看向她,语气沉稳地解释:“蛇性畏寒,若非此处有暖源与通路,绝不可能爬到这石洞之中。它既从别处钻来,这洞壁之上,必然藏着它爬行的洞穴。”
“有洞穴又如何呀?”
阿依古丽挠了挠头,依旧一脸茫然,摇晃着小脑袋,满脸不解。
“你难道忘了,温不害那老毒物当初是如何现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