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楼主连忙上前,一手拉住一个,陪着笑脸打圆场:“二位姑娘息怒,息怒!如今我们被困在此地,当以大局为重,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争执?”
她一边安抚着气鼓鼓的阿依古丽,一边又柔声劝慰着眼眶泛红的钟碎雨,左右周旋,好不忙碌。
虫小蝶夹在中间,更是手足无措,脸颊涨得通红,连忙开口想劝和:“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不对,我……”
话未说完,便已火上浇油。
阿依古丽瞪了他一眼:“自然是你的不对!谁让你招惹旁人!”
钟碎雨也垂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公子无需偏袒,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公。”
虫小蝶张了张嘴,更是不知该如何辩解,急得额头冒汗,满脸无措。
阿依古丽见状,心头火气更盛,趁人不备,伸手狠狠拧了一下虫小蝶大腿上的肉,以示惩戒。
钟碎雨见了,也不甘示弱,微微踮脚,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二女做完,依旧互相撇过头,谁也不理谁,各自冷哼一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虫小蝶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作,只能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曼陀罗楼主见状,连忙再次出面,沉声道:“二位姑娘,眼下风雪正急,我们被困悬崖石洞,性命攸关,再这般争执下去,于谁都无益处。不如暂且搁置干戈,同心协力寻得出路,其余之事,待脱险之后再议,如何?”
洞外风雪愈凛冽,呼啸声不绝于耳,洞内火焰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却压不住二女之间的暗流涌动。
虫小蝶夹在中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曼陀罗楼主无奈摇头,细心周旋;
阿依古丽与钟碎雨各自别过脸,气鼓鼓地互不理睬,只余下满室的尴尬与微妙的情愫,在火光中悄然弥漫。
少顷,洞窟内暖意融融,四人紧挨着熊熊火堆而坐,橘红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庞,将周身的寒意驱散殆尽。
洞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不止,呜呜的风声如鬼哭般钻入耳膜,与洞内的静谧形成诡异的对比。
这时候,疲惫与困乏早已爬满几人的四肢百骸,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昏昏欲睡间,几人几乎要坠入沉沉梦乡。
便在这将睡未睡的刹那,曼陀罗楼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曾被撕成碎条、系作长绳的泛黄布料,指尖触到一处异样纹路,骤然惊咦出声,美目圆睁:“咦?这是何物?”
阿依古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倦意,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姐,怎么了?”
虫小蝶本已半阖着眼,闻声一个骨碌利落爬起,墨色的眉峰骤然拧紧,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目光死死锁在那碎布上:“这……这块布上,怎会有奇怪的图案?”
他随手拾起一条碎布,凑到跳动的火光下细看,只见那粗糙的黄布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个个藏青色的小人剪影,小人手中握着一柄幽蓝长剑,或劈或砍,或削或刺,身姿诡谲,招式繁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森然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