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草丫点头:“丢了!说是丢了五两,至今也没找到。我爷眼下病的厉害,我奶一直在着急上火。”
说到这,张草丫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见没人出来,她这才悄声告诉姜月明。
“昨晚上我听我奶说,若是今日从三个姑姑那边要不到银子,我奶便喊您过来,让您出银子。”
“你奶今日去找你姑姑去了?”
“我奶没去。”
张草丫摇头,“我爹去的。今儿我二伯也没在家,说是去寻…大伯与三伯去了。”
提到张大狗,张草丫一脸不安的看向姜月明,“我奶还说,等把大伯寻回来,便不准大伯再出去,让他问您要银子。
用您的银子将这边的屋子推到重建,再顺道多建几间屋子,让大伯也住进来,让大伯给他们二老养老,说长子养老天经地义。”
听了这话的姜月明没生气,笑着点头:“你奶没说错,长子养老确实是天经地义。行了,赶紧寻青芽要苇花去,再问她要一些针线,在青芽屋里把苇花缝到夹衣里去,别拿回来让你奶看到。若是让她看到,怕是又要惹出事来。”
“唉。”
张草丫应了一声,扔了手里的笤帚,很快便出了院子一路往东去。
待人跑远了,姜月明才继续往堂屋去。
东厢那边。
关氏悄摸的关上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眼眶泛红。
自家闺女在家里吃的苦、受的罪,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比谁都疼。
可再疼也不管!
堂屋里那两个老不死的,早些年便说过,家里的姑娘小子不让她们这些做媳妇的管教,一切都由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过问。
她们这些做媳妇的,谁要是敢管教闺女,挨打受骂的便是她们的闺女们!
让她们这些做娘的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如何被打的满地打滚,磕头求饶。
三番五次下来,哪个还敢插手管教闺女?
不许她们插手管教闺女也就罢了,可连私底下给闺女吃喝、或是缝制一件新衣裳都不许。
哪个要是敢私底下给闺女吃喝、若是缝制衣裳,只要被那两个老不死的知道了,一顿打都是轻的!
也是这两年孩子都大了,老不死的力不从心,有些事也管不了了,她这才敢私底下补贴一些。
但也只敢补贴一些吃喝,衣裳鞋子那是绝无可能。
她今儿若是敢给闺女穿新衣裳新鞋子,明儿那老不死的便能扒光了闺女的衣裳拿藤条抽!
这十几年来,一想到这些事关氏便恨的牙根痒!
今儿偷听到姜月明让草丫去她家里拿苇花,关氏心中一动。
是,她是不方便给闺女准备衣裳鞋子,可若是经过大嫂的手转送给闺女,那老不死的畏惧大嫂,定不敢拿走闺女的衣裳鞋子。
关氏仔细寻思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将房门插上,搬了张凳子放到房梁下,小心的站了上去。
东厢的房梁用的木料不算好,上面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洞。
关氏这些年来,手里的铜子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后,便让娘家那边来人,暗中将铜子背走,帮她换成小块的银角子回来。
换来的银角子用油纸包好,一一塞进房梁上的小洞内,上面再用蛛网覆盖,便是抬头打量房梁也看不出这些洞里藏有银子。
对于这些小洞,关氏记得非常清楚,每个洞里藏了多少银子,她也从没没有记混过。
她挑了一个小洞,用细巧的竹针往外拨,很快便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拨了出来。